第二十一章新政初行-《铁血大宋:靖安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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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机会。”赵旭道,“若能在秦州打开局面,西北防线就连成一片了。苏姑娘需要什么支持?”

    “钱,人,还有……”苏宛儿看向赵旭,“你写封信给张叔夜,说明火器营需用物资,请他行个方便。以你如今的名声,或许有用。”

    赵旭点头:“我今晚就写。另外,让高尧卿派一队火器营士兵,护送第一批商队去秦州。既保安全,也展示实力。”

    “好!”

    正事谈完,苏宛儿吩咐准备晚饭。三人就在军市司后堂用膳,简单四菜一汤,却比军营伙食精致许多。

    饭间,高尧卿说起宫中传闻:“听汴京来的人说,金国求娶茂德帝姬的事,朝中吵翻了天。李纲大人坚决反对,但主和派以蔡攸为首,力主和亲。”

    赵旭筷子一顿:“官家态度呢?”

    “摇摆不定。”高尧卿叹息,“据说帝姬自己上了奏章,言‘愿为国赴难’,但请求‘延后一年,待西北稳固’。官家……似乎准了。”

    一年。赵旭心中计算。从宣和七年春到八年春,这是茂德帝姬为自己、也为西北争取的时间。

    “所以我们只有一年。”他放下碗筷,“一年内,渭州必须成为金国不敢轻视的堡垒。”

    苏宛儿轻声道:“我会尽全力。”

    窗外天色渐暗,城中响起暮鼓。渭州开始实行宵禁,但军市司外依然有人排队——那是百姓来兑换盐引、购买平价粮的。

    赵旭走到窗前,看着那些在暮色中等待的身影。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中却有了希望的光。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

    三月十五,月圆之夜。

    赵旭在营房修改《火器操典》,这是他要编撰的军事手册,内容包括火药配方、制作流程、战法要领、军规纪律。他要让火器技艺不再依赖师徒口传,而是成为可以复制的体系。

    敲门声响起。

    “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个陌生面孔的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文士的青色襕衫,举止斯文,眼神却锐利。

    “在下张浚,字德远,奉种老将军之命,来协助赵教头编撰文书。”来人拱手行礼。

    赵旭一愣。张浚?这不是南宋初年的名相吗?史载他年轻时曾任渭州幕僚,后来力主抗金,与李纲齐名。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张先生请坐。”赵旭还礼,“种老将军让你来,是……”

    “老将军说,赵教头所行之事,乃千古未有之创举。然创举需有典章,方可持续。”张浚坐下,从怀中取出一叠文稿,“这是在下草拟的《渭州新军制》,请赵教头过目。”

    赵旭接过细看。文稿条理清晰,从军制编制、粮饷供给、赏罚条例,到军民关系、屯田政策、边贸管理,皆有详细规划。更难得的是,文中引经据典,将赵旭那些“离经叛道”的想法,包装成“法古改制”,更容易被士人接受。

    “张先生大才。”赵旭由衷道,“只是这些举措,恐会触动朝中许多人的利益。”

    张浚微微一笑:“所以要先在渭州试行。若行之有效,自然有人效仿;若有人阻挠——”他眼中闪过厉色,“那就让他们看看,是旧法能御敌,还是新法能强兵。”

    这话说得锋芒毕露。赵旭想起历史上张浚以强硬著称,果然名不虚传。

    “既如此,就请张先生主持文书之事。”赵旭道,“我粗通技艺,但典章制度,非我所长。”

    “赵教头过谦了。”张浚正色道,“老将军对我说,赵教头乃天降奇才,火器之妙,战法之新,皆开千古先河。浚能附骥尾,已是荣幸。”

    两人谈至深夜。张浚不仅精通经史,对兵事、经济也有独到见解。他提出在渭州试行“军功爵田制”——将士立功,不仅赏银,还授田亩,田可传子孙。如此,边军便有了守土卫家的内在动力。

    “此计大妙!”赵旭拍案,“但田从何来?”

    “渭州周边多荒地,只要兴修水利,便可开垦。”张浚道,“此事需与苏姑娘商议,她懂经济,知民情。”

    说到苏宛儿,张浚忽然道:“苏姑娘非常人。她一女子,能在西北立足,且将商事经营得井井有条,当真奇女子。”

    赵旭听出他话中有话:“张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张浚犹豫片刻,低声道:“近日城中有些流言,说苏姑娘与赵教头……关系匪浅。浚自然不信,但人言可畏,恐对二位声名有损。”

    赵旭皱眉。他与苏宛儿清清白白,但在这个时代,男女频繁往来,确实会惹闲话。

    “多谢张先生提醒。”赵旭道,“不过清者自清。如今国事艰难,哪有心思理会这些。”

    “赵教头豁达。”张浚点头,“但有一事,浚不得不问——赵教头对苏姑娘,可有意?”

    这问题直白得让赵旭一愣。

    张浚继续道:“若无意,当保持距离,免生误会;若有意……”他顿了顿,“苏姑娘虽出身商贾,但才干德行,不输士族女子。赵教头若愿,浚可请家父出面,为二位保媒。”

    赵旭沉默了。他对苏宛儿确有欣赏,甚至有隐约的情愫。但如今西北烽火连天,朝局动荡,个人感情,实在无暇顾及。

    “张先生好意,学生心领。”赵旭缓缓道,“但如今国事为重。这些事……待天下太平再说吧。”

    张浚看他良久,轻叹一声:“赵教头以国事为重,浚佩服。那浚便不再提了。”

    又商议了些细节,张浚告辞离去。赵旭独自坐在灯下,心中却难以平静。

    他想起苏宛儿在汴京药材铺照顾他时的细心,想起她说到西北民生时的认真,想起她站在军市司中运筹帷幄的从容。

    这个女子,确实与众不同。

    但正如他对张浚所说——国事为重。

    他铺开纸,继续修改操典。烛火跳动,在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远处传来巡夜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三月二十,秦州传来消息。

    张叔夜已到任,雷厉风行,三日间逮捕了七名童贯余党。他给种师道来信,言“愿与渭州共守西北”,并同意军市司在秦州设分号,但要求“货殖往来,需明码实价,不得盘剥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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