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被如此直白地“点破”,面上难免有些挂不住。 他闷声不响地开始吃饭。 糙米确实刮嗓子,蔬菜也无甚滋味,但那碗热汤下肚,却奇迹般地抚慰了受伤躯体深处的空虚与寒意。 午后,宁馨要进山再采些祛热消炎的草药。 陈锋立刻表示自己可以看家,还能帮着把水缸挑满。 他伤势恢复快,已能做些轻省活计。 宁馨点点头,微笑着递给他一个小纸包: “这是驱虫蛇的药粉,在屋子四周撒上些。水挑半缸就行,别逞强。” 比对着谢季安时,多了一分熟稔的随意。 谢季安靠坐在床上,透过窗户,看着陈锋接过药包,认真应下,又看着宁馨背上竹篓、拿起小锄头,利落地走出院门,一次都未回头询问他这位正牌“伤员”是否需要什么。 他忽然觉得,这简陋的屋子,有点过于安静,也……有点过于空旷了。 接下来两日,类似情形不断上演。 宁馨会准时送来汤药、换药,询问伤势感受,言简意赅,专业利落。 对陈锋,她会多吩咐两句“把门口柴火劈了”、“看着点灶上煨的药”,陈锋总是沉默而高效地完成。 她看着陈锋的眼神,是显而易见的满意。 对他,她似乎只是确保他死不了就行。 谢季安何曾被人这般区别对待过,起初还有些气闷,但渐渐地,注意力却被其他东西吸引了。 他注意到宁馨的生活极有章法。 天未亮即起,洒扫庭院,照料她窗台上、院子里那些盆盆罐罐里的草药。 早饭后或进山采药,或为庄子上门求诊的农户看诊——她看诊不收钱,只收些鸡蛋、粮食或农户们力所能及的活计。 午后整理药材,翻阅那些边角磨损的医书。 傍晚有时会教附近的孩子认几个字,或辨别常见草药。 她的茅舍陈设简单到近乎寒素,却处处整洁,弥漫着干燥药草的清苦香气。 她的医术显然不止于处理外伤,他曾亲耳听见她给一个咳嗽的老妇讲解炖梨的做法,给一个腹痛的孩童按压穴位缓解。 她对待庄户们的态度平等而自然,既不卑屈,也不高傲。 孩子们喜欢围着她,老人们信任她,连王猎户那样看起来粗豪的汉子,对她也是真心实意的尊重。 谢季安意识到,这个叫宁馨的姑娘,在这片看似贫瘠的山野里,凭借自己的双手和医术,获得了很多人的尊重。 他对她的好奇,越来越深。 她为何一人在这庄子上生活? 她的父母都去了哪儿? 这些本事,她都是如何学会的? …… 一日,宁馨换药时,他忍不住问: “宁姑娘医术精湛,不知师承哪位名家?” 宁馨正小心地揭开他肩头的纱布,闻言手下动作未停,只随口道: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