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跟一个路过的游方老医学过几年,自己瞎琢磨罢了。山野之人,治些寻常病痛,谈不上精湛。”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谢季安看到过她那些密密麻麻记着病例和心得的旧册子,还有她处理伤口时那份远超年龄的沉稳与精准。 这绝非“瞎琢磨”能成就的。 又一日,他腿伤稍好,尝试扶着墙走到门口,看见宁馨正坐在院中矮凳上,耐心地教小花辨认几种草药,阳光洒在她低垂的侧脸和纤细的手指上,宁静而生动。 那一瞬间,京城里那些环佩叮咚、诗会游宴的画面,忽然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开始期待每日换药时那短暂的交谈,哪怕她话不多。 他开始留意她采回的不同草药,试图记住它们的名字和功效。 他甚至在她某次随口提到某种药材附近可能有后,下意识记下了方位。 陈锋伤势渐愈,已能承担更多活计,劈柴挑水,洒扫院落,甚至跟着宁馨认了几样炮制药材的基础手法。 谢季安看在眼里,居然开始思考: 是不是我有用些,像陈锋一样多帮她干活,也能多得她三分心思呢? 之后,他依然不习惯糙米和硬板床,但他不再挑剔。 他会努力吃完每顿饭,会在宁馨换药时认真反馈感受,会尝试在能力范围内,不给她添麻烦。 他甚至在某天宁馨背着沉重药篓回来时,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接,牵动伤口疼得吸了口气,换来宁馨一个略带诧异的眼神。 “谢公子顾好自己便是。” 这是……嫌弃他没用? * 这天傍晚,谢季安喝完药,看着窗外宁馨在晚霞中晾晒药材的背影,忽然对正在帮他调整靠垫的陈锋低声说: “陈锋,你觉得……宁姑娘是个怎样的人?” 陈锋动作一顿,认真想了想,瓮声瓮气地回答: “世子,宁姑娘是顶顶好的人。有本事,心善。” “偶尔对我笑……是个很漂亮的姑娘。” “谁问你这个了!” “你莫要冒犯于她。” 陈锋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还是回道: “属下知错。” 谢季安觉得自己有些奇怪,没再揪着不放。 他想起她对着庄户孩子时的温和耐心,对着王猎户讨论陷阱设置时的专注,甚至对着陈锋吩咐活计时的一丝随意。 她为何独独对他爱搭不理的? 因为他满身娇贵、挑三拣四? 谢季安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