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太子驾临的消息,系统早在裴淮宸的仪仗刚出宫门时便告知了宁馨。 【宿主,男主已经离开东宫了,正往礼部侍郎府方向行进,预计一刻钟到达。】 “好,知道了。” 彼时宁馨正端着一盏清茶,与李悦坐在女眷席相对僻静的角落,状似悠闲地听着不远处几位小姐低声议论着今科几位风头正盛的进士。 她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瓷白的面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无人能窥见她眸底一闪而过的微光。 一刻钟。 足够了。 方才李悦提议去园中透透气时,她便留意到了顾文远所在的位置。 他正与几位同科站在一株开得正盛的玉兰树下交谈,虽努力融入,但眉宇间那份属于寒门学子初入此等场合的谨慎与些许拘谨,依旧隐约可辨。 宁馨侧首,对李悦柔声笑道: “李妹妹,稍坐片刻,我瞧见位故人,过去打个招呼便回。” 李悦不疑有他,点点头,注意力很快又被屏风另一侧传来的一首咏玉兰诗吸引了过去,某位进士即兴所作。 宁馨起身,春桃立刻默契地捧上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长条状锦盒,用素雅锦缎包裹着,然后悄无声息地跟在小姐身后半步处。 主仆二人步履轻盈,穿过三三两两交谈的人群,径直朝着那株玉兰树下走去。 顾文远正认真听着身旁一位同年高谈阔论,忽觉有人走近,抬眼一看,竟是宁馨,整个人顿时怔住,随即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连忙拱手: “宁、宁小姐。” 宁馨心算着时间,估摸着裴淮宸该到了,便从春桃手中接过锦盒,递给眼前的人。 “顾公子,恭喜金榜题名。” 宁馨声音清悦,将锦盒递上,“一点贺礼,聊表心意,愿公子未来在朝堂之上,亦能挥毫泼墨,大展宏图。” 顾文远有些手足无措地接过锦盒: “宁、宁小姐,这……这如何使得?小姐先前相助之恩,文远尚未报答……” “区区薄礼,何足挂齿。” 宁馨莞尔,示意他打开,“看看可还合用?” 顾文远小心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方色泽紫润的端砚,雕刻着简洁云纹,石质细腻,入手沉实,一看便知是上品。 对于他这等寒窗苦读、即将步入仕途的学子而言,一方好砚既是实用之物,亦是极有意义的鼓励。 他心头滚烫,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小姐厚赠,文远……愧不敢当,必当珍之重之,勤勉用功,不负小姐期许。” 两人正说着,宁馨眼风已瞥见那道明黄身影在众人簇拥下步入厅中,引起一片骚动。 但宁馨他们隔得远,并未在乎这动静。 她面色不变,依旧与顾文远轻声交谈了两句关于砚台保养的闲话,唇角带着自然的笑意。 …… 另一边,原本因太子驾临而心潮澎湃、正犹豫着是否要寻个机会上前见礼的张凝雪,脚步刚欲移动,却愕然发现,太子的目光掠过跪伏的众人,轻声叫起,然后未在任何一处停留,径直便朝着…… 宁馨和顾文远所在的那个角落走了过去?! 她生生顿住脚步,指尖掐入掌心,眼睁睁看着那道尊贵无比的身影,无视了满场或敬畏或渴望的目光,目标明确地走向了宁馨。 裴淮宸步履沉稳,面上带着惯常的温和淡笑,只是细看可以发现,那笑意并未真正抵达眼底。 他走到近前,目光先在宁馨脸上停留一瞬,随即才仿佛刚发现顾文远一般,扫过他手中尚未合上的锦盒和那方显眼的端砚。 “表妹也在此处?” 裴淮宸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孤听闻礼部为今科进士设宴,特来看看我朝未来的栋梁之材。” 他这话是对着宁馨说的,眼神却似有若无地掠过顾文远。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