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空白脸们后撤,动作整齐得像同一个意识操控的三个傀儡。戟刃在空中划出灰线,编织成网,罩向他。 沙僧知道不能缠斗。 这里是流沙河,地脉节点,格式化部队的主场。拖下去,会有更多部队传送过来。 他必须选。 斩谁的因果? 斩自己与格式化部队的“追捕因果”?那可能让他永远摆脱追捕,但也可能忘记“被追捕”这件事本身,失去警惕。 斩自己与流沙河的“禁锢因果”?可能获得自由,但也可能忘记这里埋藏的所有真相。 斩…… 他忽然想到第三个选项。 沙僧停步,不再后退。 他举起右手,掌心剑印蓝光大盛,照亮整片河岸。 “我斩,”他开口,声音冷静得让自己都意外,“沙无言与‘自愿接受格式化’之间的因果。” 空白脸们同时僵住。 不是因为这句话——是因为剑印爆发出的力量。 那不是攻击性的力量,是……“否定”的力量。否定一段既成事实,否定一个已经发生的“选择”。 剑印脱离掌心,悬在空中,化作一柄半透明的蓝色光剑。 剑身映出无数画面:沙无言跪在格式化法阵中央,痛苦嘶吼,最后喃喃:“我同意……我自愿接受……让我忘了吧……” 光剑斩落。 没有声音。 但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沙僧——沙无言——感到脑海深处,某个锈死的锁,“咔”一声打开了。 随之而来的,是海啸般的愤怒。 不是对敌人的愤怒。 是对自己的愤怒。 “我怎么会……”他盯着自己的双手,“我怎么会自愿……让他们……” 空白脸们重新动起来。 但他们慢了一拍。 因为沙无言也动了。 他没有用斩因果剑——那一剑的能量已经耗尽,剑印从掌心消失,只留下淡淡的灼痕。 他用的只是降妖宝杖。 但此刻的杖法,不再是灵山教的罗汉伏魔杖,而是沙无言的剑道化用。 简洁,凌厉,每一击都直奔要害——不是肉体的要害,是那些空白脸铠甲上流转的灰光节点,那些维持他们存在的“格式化能量核心”。 第一杖,击碎左肩节点。 第二个空白脸半个身体开始崩解,化作灰烬。 第二杖,刺穿胸口核心。 中间的空白脸僵住,低头看着胸口的大洞,然后整个身体像沙雕般垮塌。 第三个空白脸转身想逃。 沙无言踏水追上,一杖劈下—— “铛!” 戟断。 人散。 河面恢复流动。 沙无言站在水中央,喘息,手中的降妖宝杖还在微微震颤。杖身上,不知何时浮现出细密的剑纹——那是他真正的力量在苏醒。 他上岸,没有回头。 走出一里地后,他才停下,从怀里掏出那枚琉璃盏碎片。 碎片在他掌心发光。 不是琉璃的光,是……信号。 一段被封印在碎片里的信息,此刻才解锁: “沙无言,如果你读到这段信息,说明封印已破。” “格式化部队会来追捕你,但别怕——你已经不是一个人。” “其他监察者正在苏醒。” “去鹰愁涧,找敖烈。” “他会带你们去该去的地方。” ——匿名者·云崖子” 沙无言握紧碎片。 云崖子。 这个名字他听过——在格式化部队的闲聊里,那是个“顽固的觉醒者残党”,已经被清剿过三次,却总像野草一样复活。 现在看来,野草还活着。 而且,在播种。 沙无言收起碎片,望向东方。 鹰愁涧。 小白龙的地盘。 他迈步,身形在荒野上拉出残影——不是腾云,不是佛遁,是剑客的轻功,五百年未用,却依然刻在骨髓里。 风掠过耳畔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封匿名信,是怎么知道“第九千具骸骨”的? 除非…… 写信的人,当年就在现场。 就在格式化部队里。 或者,就在批准那份《格式化报告》的……三个印章之中。 沙无言加快速度。 他需要答案。 而答案,似乎总在更多人醒来之后。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