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1.招安:授予“卷帘大将”虚职,纳入天庭体系监控。 2.触发事故:设计打碎琉璃盏事件(琉璃盏内置记忆干扰符文)。 3.执行格式化:于流沙河地脉节点进行深度记忆清除(利用河底九千具前实验体骸骨构建封印矩阵)。 4.重塑人格:植入“忠诚、沉默、勤恳”基础模板,绑定“取经工程”作为最终测试。 5.佛位固化:以金身罗汉果位完成最终锁定。 特殊备注: -目标剑道核心(“斩因果”剑意)无法彻底清除,已封存于左手结构。 -建议定期复查(每三十年一次,利用流沙河地脉共鸣检测封印稳定性)。 -如遇异常复苏,立即启动“二次格式化”程序。 报告末尾,有三枚印章: “准奏——玉帝” “执行——如是我闻” “归档——天庭监察司” 沙僧——沙无言——松开手。 左手的齿轮结构悬浮在水中,继续转动,蓝光照亮他惨白的脸。 他想起来了。 全部。 想起自己曾是沙无言,一人一剑走江湖,剑出可斩因果,曾见人间帝王跪拜神佛而嗤笑,曾见百姓疾苦而拔剑问天:“神佛何在?” 想起被招安时的困惑,卷帘大将虚职的闲散,还有那场精心设计的“琉璃盏事件”——他根本没碰到琉璃盏,是盏自己裂开的。 想起被剥仙骨时的剧痛,扔进流沙河时的绝望,还有河底那九千具骸骨——他们和他一样,都是触及了“不该触及的真相”而被清洗的。 想起格式化过程中,有声音在他耳边说:“忘记你是谁,你就能成佛。” 想起他信了。 因为他太痛了。 “哈……” 沙僧发出短促的笑。 笑声在河水里变成一串破碎的气泡,咕噜噜往上飘。他抬手抹了把脸,才发现自己在哭。 眼泪混进河水,消失无踪。 就像他曾经的身份。 他握住左手的齿轮结构,用力一捏。 齿轮崩碎。 但符文没有消失,而是化作蓝色的流光,钻进他的右手——那只握降妖宝杖的手。 掌心传来灼痛。 他摊开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复杂的剑印:三横三竖交错,像牢笼,又像未完成的剑阵。 “斩因果·第一重封印解除” “可用次数:一” “效果:斩断一道因果联系(不可逆转)” “代价:消耗等量记忆(随机)” 沙僧盯着掌心的剑印。 他知道这是什么了。 这是他自己的剑道,被封印后残留的“火种”。天庭无法彻底清除,只能封存——就像把火埋进灰里,以为它灭了。 但火还在。 只需要一点风。 比如,一封匿名信。 沙僧游回水面。 爬上岸时,他浑身湿透,袈裟沾满淤泥,看起来又像五百年前那个河妖。他拔起降妖宝杖,没有披上金红袈裟,也没有戴回罗汉金印。 他只是把那些东西卷成一团,扔进了流沙河。 看着它们沉下去。 然后他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 声音从背后传来。 沙僧回头。 三个身影站在河岸另一侧。 金甲,白面,无五官——脸是光滑的空白。手持制式长戟,戟刃上流转着消融记忆的灰光。 格式化部队。 “金身罗汉菩萨,”中间那个空白脸开口,声音平板无波,“检测到异常记忆波动,请配合复查。” 沙僧没说话。 他握紧降妖宝杖——不,现在这柄杖在他手里,感觉不一样了。重量,重心,甚至材质……都在适应他真正的身体。 “根据协议第7条,”右边那个说,“格式化实验体如出现复苏迹象,可立即执行二次格式化。” “无需上报。”左边那个补充。 三人迈步,踏水而来。 河面在他们脚下凝固,像铺了一层灰色的冰。 沙僧后退一步。 不是害怕——是计算。 他低头看掌心的剑印。蓝色符文微微发烫,像在催促:用我,用我就能斩断这些枷锁。 但他知道代价。 斩断一道因果,会随机遗忘等量的记忆。可能忘记一个敌人,也可能忘记一个亲人,甚至可能忘记“自己是谁”这个最基础的概念。 而且只能用一次。 三个敌人。 他需要斩断哪道因果? 思考的时间不多。 三个空白脸已到眼前,长戟同时刺出——不是刺向身体,是刺向他的眉心、心口、丹田。三个记忆储存的关键节点。 沙僧抬杖格挡。 “铛!” 金铁交鸣,震得河水倒卷。 力量远超预期。他不是五百年前的卷帘大将,也不是取经路上的沙和尚——他是沙无言,人间第一剑客,哪怕记忆残缺,身体的本能还在。 他旋身,杖化弧光,扫向三人下盘。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