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建安七年三月十八,下邳。 天刚蒙蒙亮,城门外就来了一行人。 五个人,三匹马,两辆破旧的牛车。车上堆着一些杂乱的货物,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商队。 但守城的士卒没有放行。 他们拦住了队伍,目光落在那辆最破的牛车上。 车上躺着一个人,裹着厚厚的麻布,只露出一张脸。那张脸蜡黄蜡黄的,看起来像是得了重病。 “车上是什么人?”士卒问道。 赶车的老汉赔着笑:“军爷,是俺家东家,路上染了风寒,发着高烧,想进城找大夫看看...” 士卒盯着那张脸看了半天。 “掀开看看。” 老汉脸色一变。 “军爷,这、这使不得,东家病得重,见不得风...” “掀开。”士卒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城楼上传来: “让他们进来。” 士卒抬头,看见城楼上站着一个年轻人,十八九岁,面容清俊,眼神深邃。 司马军司马。 士卒连忙让开。 牛车缓缓驶入城门。 在经过城楼时,车上那个“病人”忽然睁开眼,与司马懿的目光对上一瞬。 司马懿微微点头。 那人的嘴角轻轻扯了一下,又闭上眼睛。 巳时,夜不收密室。 那人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坐在司马懿对面。 他三十出头,面容清瘦,眼眶深陷,一看就是熬了很久的夜。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惊人。 “赵先生。”司马懿开口,“一路辛苦。” 赵彦。 荀彧的门生,议郎,许都血案后一直闭门不出的那个人。 他终于来了。 “司马军司马。”赵彦的声音有些沙哑,“刘某使君,何时能见?” 司马懿看着他。 “赵先生不急。您刚从许都来,一路奔波,先歇一歇,见见荀公子,再去见使君也不迟。” 赵彦怔了一下。“荀公子?荀恽?” “是。” 赵彦沉默片刻。“好。” 午时,书院后院。 荀恽站在廊下,看着那个慢慢走近的人。 赵彦。他父亲的弟子。他小时候见过几次,那时候赵彦还年轻,每次来府上,都会给他带些小玩意儿。 后来赵彦入朝为官,见面就少了。再后来,父亲死了。 赵彦走到他面前,停下。 两人对视,久久没有说话。 “荀公子。”赵彦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涩,“令尊的事...节哀。” 荀恽看着他。“赵叔,您是怎么出来的?” 赵彦沉默片刻。“许都那边,有人帮忙。”他说,“具体是谁,我不能说。但...”他顿了顿,“令尊虽然不在了,但他留下的人,还在。” 荀恽的眼眶微微发红。父亲留下的人。那些人,还在。“赵叔,我父亲他...” “你父亲他死得其所。”赵彦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他用他的死,告诉了天下人,曹操是什么人。” 他走到荀恽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荀公子,令尊的仇,会有人报的。” 申时,都督府正厅。我坐在主位上,看着赵彦走进来。 他走得很稳,步伐不快不慢,目光直视前方。 三十出头,面容清瘦,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荀彧的弟子。许都的议郎。他来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