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赵先生。”我起身,迎上去。 赵彦停步,长揖及地。“罪民赵彦,拜见使君。” 我扶起他。“先生无罪。有罪的是曹操。” 赵彦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目光里,有一丝审视,一丝探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使君。”他终于开口,“彦此来,有一事相告。” “请说。” 赵彦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奉上。 我接过,展开。 帛书上只有几行字,但每一行,都让我心头一震。 “许都尚有忠义之士三十七人,皆愿为内应。若使君举兵南下,当夜开城门者,不少于十人。” “天子被逼加九锡后,日夜忧惧,已有密诏传出,求天下义士勤王。” “曹操自加九锡后,猜忌日重,夏侯惇、曹仁等旧部,亦有不满者。”“此其时也。” 我把帛书放下,看着赵彦。“赵先生,这帛书上的话,可都属实?” 赵彦点头。“每一句,都属实。”他顿了顿,“使君若不信,可派人去查。许都那三十七人,每一个都有名有姓,有家有口。他们愿意用命,赌一个未来。” 我沉默。三十七人。三十七颗心。三十七条命。他们愿意赌。赌我能赢。赌我不会负他们。 “赵先生。”我终于开口,“你回去告诉他们——” 赵彦看着我。 “让他们再等等。” 赵彦怔住了。“等?等到什么时候?” 我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着许都的位置。“曹操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激我南下。他刚丢了合肥和寿春,急需一场胜仗挽回颜面。我现在南下,正中他下怀。” 我转身,看着赵彦。“但我不急。我有的是时间,有的是粮草,有的是人。我要等——” “等什么?” “等他自己乱。” 酉时,夜不收密室。 司马懿和庞统相对而坐,面前摊着赵彦带来的那份名单。 三十七个名字,三十七个身份,三十七个藏在许都城内的火种。 “仲达,你怎么看?”庞统问。 司马懿沉默片刻。“可信。”他说,“但要用。” “怎么用?”司马懿指着名单上的几个名字。 “这几个人,位置最要害。一个是城门校尉的副手,一个是粮仓的仓曹,一个是御林军的军侯。关键时刻,他们能起大用。” 庞统点头。“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暂时不动。”司马懿的目光深邃,“一动,就会暴露。让他们继续蛰伏,继续等。等到...最关键的时候。” 庞统灌了一口酒,笑了。“好小子,越来越会了。” 戌时,医学院。 伏寿站在手术台前,手微微发抖。 手术台上躺着一只兔子,被麻沸散迷晕了,一动不动。兔子的后腿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是她刚才亲手划的——华佗说,第一次缝合,不能用病人,只能用动物。 “手要稳。”华佗站在她身后,声音平静,“针要垂直下去,穿过皮肉,不要太深,也不要太浅。一针一针,慢慢来。” 伏寿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根细细的弯针。 针上穿着羊肠线,是华佗特制的,能被身体吸收,不用再拆线。 她把针尖对准伤口边缘,轻轻刺入兔子的腿微微抽动了一下。伏寿的手也抖了一下。 “稳住。”华佗的声音依旧平静。 伏寿咬牙,继续。一针,两针,三针...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没有擦。 她的手,越来越稳。终于,最后一针缝完。 伏寿后退一步,看着那只兔子。伤口上是一排整整齐齐的针脚,像用尺子量过一样,间隔均匀,深浅一致。 “先生...”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我缝完了。” 华佗走上前,仔细看了看。然后他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那是伏寿从未见过的笑容。 “从今天起,”华佗说,“你可以给人缝合了。” 伏寿愣在那里。然后,眼泪流了下来。 她哭得无声无息,只是站在那里,肩膀轻轻颤抖。 华佗没有安慰她。 他只是拍了拍她的头,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伏寿。”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