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柳夫人不必多礼,既是侯爷故人遗属,侯府自然不会置之不理。” “郑嬷嬷,先带柳夫人和英儿姑娘去听竹轩歇息,一路车马劳顿,想必也乏了。缺什么用度,一应备齐。” 听竹轩位于侯府西侧,位置清静,但距离主院和世子夫妇的澄心院都颇远。 郑嬷嬷心领神会,立刻应声上前,态度恭敬却不容置疑地引路。 柳氏似乎还想再说什么,泪眼盈盈地看向定北侯,满是依赖与无助。 宁馨却再次抢先开口,语气温婉关切: “父亲,母亲在家中每日都念叨您,担心边关苦寒,担心您的旧伤。” “您一路奔波,定是疲乏极了,快回屋去洗漱休整一番吧。儿媳已让厨房备了热水和参茶。” 她这话说得体贴,既全了侯夫人思念丈夫的情意,又给了定北侯一个台阶,让他无暇他顾。 果然,谢擎连日赶路,确实身心俱疲,闻言点了点头,对柳氏道: “柳夫人且先去安顿,有何需要,与郑嬷嬷说便是。” 说罢,很自然地伸手,牵住了自家夫人的手,“夫人,我们回房。” 侯夫人被他这久违的亲近动作弄得心头一暖,方才那点不快又消散了些,顺势跟着丈夫走了,临走前给了宁馨一个赞许的眼神。 郑嬷嬷立刻上前,半请半扶地将还想说话的柳氏母女带离了正院。 * 晚膳设在颐安堂正厅,算是为侯爷接风洗尘。 谢季安也赶了回来,一家四口难得团聚。 柳氏母女也被请来一同用膳。 席间,定北侯与儿子谈论了些边关局势和朝中动向,侯夫人偶尔插话,关心丈夫身体,宁馨则安静布菜,气氛倒也融洽。 只是那柳氏,总是时不时地轻声细语,或是为侯爷布一道她“家乡”的小菜,或是在侯夫人说起府中趣事时,幽幽叹一句: “真羡慕侯爷夫人一家,这般其乐融融……” “可惜我夫君他……再也回不来了……” 说着,眼眶便又红了,惹得她身边的小女孩也扁着嘴要哭不哭。 定北侯闻言,面露沉重惋惜,放下酒杯: “陈副将忠勇,为国捐躯,是我大周的损失。夫人还请节哀。” 柳氏拿着帕子拭泪,目光似有似无地飘向侯爷,哀戚中带着无限依赖。 宁馨冷眼旁观,见公爹只是出于道义安慰,并无他意,便放下心来。 她拿起公筷,给柳氏夹了一筷子清爽的笋丝,语气平和地开口问道: “柳夫人日后有何打算?是打算长居京城,还是等开了春,回乡祭扫?” 柳氏似乎没料到宁馨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眼圈更红,瞥了一眼定北侯,低声道: “民妇……民妇也不知。” “家乡已无亲族,夫君……夫君又……侯爷仁厚,收留我们母女,民妇……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哟,还想赖在这儿? 宁馨仿佛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点了点头,转向定北侯,语气认真: “父亲,陈副将阵亡,朝廷按例该有一笔抚恤银两吧?” 谢擎点头:“不错,兵部已在核发了。” “那就好。” 宁馨看向柳氏,温言道,“柳夫人,我近日正好得空。” “既然夫人打算在京中落脚,不如我帮夫人留意着,京中何处有合适的小宅院出售或租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