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陈锋硬着头皮解释,古铜色的脸上有些发红,“她说,多谢属下养伤那些日子帮她劈柴挑水,修补门窗,不是什么值钱东西,让属下务必收下。” “属下推辞不过……” 他越说声音越低。 一边是价值千金的酬谢锦袋被她淡淡拒绝,一边却将这用粗布仔细包好的“不值钱东西”塞给帮忙干活的陈锋。 这区别对待,清晰得有些刺眼。 谢季安的脸色不易察觉地沉了沉,视线落在那个小包裹上,没再追问,但也没移开目光。 车厢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几分,只有车轮辘辘前行之声。 陈锋被自家世子看得浑身不自在,那目光并不严厉,却让他莫名觉得怀里这包裹烫手得很。 他犹豫再三,终究还是顶着压力,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粗布包。 里面是两样东西: 一个比拇指略大的扁圆瓷盒,里面应是宁馨自己配的某种膏药; 另外是几个用同色粗布缝制的香囊,针脚细密匀称,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清苦微辛的草药香气,与宁馨院中的气味如出一辙。 “宁姑娘说,这香囊里头是她配的药材,能驱虫蚁,避些山野瘴气,带在身上也能提神醒脑,让属下路上用……” 陈锋讷讷地补充,手里捧着这两样小东西,递也不是,收也不是。 谢季安的视线在那几个粗布香囊上停留了片刻。 她甚至贴心到给陈锋准备了路上的东西。 而他……除了那几包治病的药,什么也没有。 陈锋见世子一直盯着香囊,脸色晦暗不明,心里愈发忐忑。 他想了想,拿起一个香囊,双手递过去,试探着问: “世子……您若是喜欢,这个……您收着?” “宁姑娘说提神效果极好,您伤后容易疲乏,或许用得上。” 谢季安目光落在递到眼前的香囊上,那粗糙的布料,简陋的样式,似乎与这华贵车厢格格不入。 他沉默了两息,方才伸出手,接过。 指尖触及布料,粗糙的质感反而带来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他将香囊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 清苦的药香瞬间钻入肺腑,带着山间晨露与草木的清气,奇异地驱散了些许车内的沉闷和心头的郁躁。 “嗯。” 他将香囊拢入掌心,神色稍霁,仿佛只是随意收下一样小玩意儿,淡淡道,“收着吧。这几日……确实有些容易头晕。” 说罢,他将香囊仔细地塞进了自己怀中衣襟的内袋,贴近心口的位置。 动作自然,仿佛那是什么需要妥善保管的重要之物,而非一个“不值钱”的粗布香囊。 陈锋暗暗松了口气,连忙将其余东西重新包好,谨慎地收了起来。 车厢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谢季安再次闭上眼睛,靠在软枕上。 怀中药草的清苦气息隐隐萦绕,挥之不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