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听到自己声音有些干涩,“救命大恩,谢某……” “谢公子已道过谢了。” 宁馨淡淡打断,仿佛那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医者本分而已。诸位远来辛苦,庄户人家简陋,就不多留了。” 她这是送客的意思了。 韩统领何等精明,立刻上前,双手奉上一个沉甸甸的锦袋: “宁姑娘高义,救我主子于危难。此乃府上的一点心意,万望姑娘笑纳,聊表谢忱。” 那锦袋看着就价值不菲,里头装着的,怕是足够寻常庄户人家衣食无忧数年。 宁馨看了一眼,没接,只道: “我救人,不为酬谢。您收回吧。若真要谢,”她顿了顿,看向一直沉默站在谢季安身后的陈锋,“陈公子养伤期间,帮我劈了不少柴,补了窗户,挑了水。算是两清了。” 陈锋古铜色的脸微微涨红,想说什么,看了看世子和统领,又闭上了嘴。 谢季安看着宁馨没有半分留恋的眼睛,心底那阵空落落的怅然若失骤然放大。 她真的什么都不要。 不要钱财,不要攀附,甚至不要他再多说一句感谢。 她将他们主仆二人,如同处理完两个棘手的病例,干净利落地从她的生活里“移交”了出去。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在韩统领等人的簇拥下,他被小心扶上了铺着厚厚软垫的马车。 马车启动前,谢季安忍不住掀开车帘,最后望向那座小小的院落。 宁馨没有送他们。 她正提着水桶,给窗台上的药草浇水,侧影安然,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倒是王猎户、李大娘和几个闻讯赶来的庄户孩子,远远站在路边张望,小声议论着。 * 马车在官道上平稳行驶,车厢内铺着厚厚的锦垫,角落的小几上固定着温茶的暖笼,熏着清雅的淡香。 谢季安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 离了那简陋却自在的茅舍,回到这熟悉的舒适空间,肩腿的伤处似乎更清晰地提醒着他曾经历的危险。 然而此刻盘踞心头的,却并非后怕,而是另一种更为缥缈的烦闷。 车厢另一侧,陈锋坐得笔直,目光警惕地透过纱帘缝隙留意着窗外,尽忠职守。 “世子,该喝药了。” 陈锋从固定在车壁的小柜里取出温着的药罐,倒出一碗浓黑的药汁,小心递到谢季安面前。 谢季安睁开眼,接过药碗。 苦涩的味道弥漫开来,与宁馨在茅舍里用粗陶碗端给他的汤药气味相似,却又似乎少了点什么。 他眉头未皱,平静地一饮而尽,将空碗递回。 陈锋接过碗,正要放回,谢季安的目光却落在了他手边一个用靛蓝粗布小心包着的小包裹上。 那布料眼熟。 “那是什么?”谢季安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陈锋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窘迫,下意识想把包裹往身后藏,又觉不妥,只得老实答道: “回世子,是……是宁姑娘给属下的。” 谢季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却让陈锋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是……是临走前,宁姑娘塞给属下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