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平静,但像有某种魔力,让那些拳脚停了下来。 周肆桉艰难地抬起头。 宁馨站在不远处。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身边站着秦晟,秦晟的脸色很冷,目光扫过施铭时,像在看一堆垃圾。 “宁……宁小姐?” 施铭愣了愣,随即挤出笑容,“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宁馨没理他,她的目光落在周肆桉身上,快步走过来,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走到周肆桉面前,蹲下来,伞撑在他头顶。 “肆桉哥哥,能站起来吗?”她问,声音很轻。 周肆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宁馨似乎看出来了。 她转头对秦晟说:“帮我一下。” 秦晟走过来,和宁馨一起把周肆桉扶起来。 周肆桉的一条胳膊搭在秦晟肩上,另一条被宁馨扶着。 她的手指很凉,碰到他手臂的皮肤时,他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宁小姐,”施铭上前一步,语气有些慌,“这是个误会,是周少先动手的……” “误会?” 宁馨抬眼看他,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冰。 施铭的脸色变了变。 宁馨没再看他,只是对秦晟说: “走,去医院。” 他们扶着周肆桉走向路边停着的车。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前,司机已经下车打开了后座门。 经过施铭身边时,宁馨停下脚步,侧过头,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施铭,今天的事没完。” “周肆桉不是你能动的。” “记得今晚回家跟你爸和你哥好好解释解释。” 施铭的脸白了,知道自己闯祸了。 宁馨不再看他,弯腰坐进车里。 秦晟把周肆桉扶进后座,自己坐进副驾驶。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车里很安静,有淡淡的香薰味,温暖干燥。 周肆桉靠在座椅上,浑身湿透,血和雨水把昂贵的真皮座椅弄脏了。 “对不起,”他哑声说,“弄脏了你的车。” “别说话。”宁馨从储物盒里拿出毛巾,递给他,“先擦擦。” 周肆桉接过毛巾,手在发抖。 他胡乱擦了把脸,毛巾上立刻染上了血污。 宁馨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她从包里拿出湿巾,抽出一张,凑过来,轻轻擦他嘴角的血迹。 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周肆桉能闻到属于她的熟悉味道。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有次他从树上摔下来,膝盖磕破了,宁馨也是这样,拿着手帕,小心翼翼地给他擦伤口,一边擦一边吹气,说“哥哥不疼”。 那时候他嫌她烦,推开她说“男孩子流点血算什么”。 现在他伤痕累累地坐在她车里,给他擦伤口的依旧是她。 “疼吗?”宁馨问。 周肆桉摇摇头。 他不疼,就是生气,气夏暖晴的背叛,气施铭的不识好歹,也气自己的识人不清……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 宁馨先下车,和秦晟一起扶他进去。早就有医生等在了门口亲自迎接,仔细检查后说肋骨可能有骨裂,需要拍片,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需要住院观察。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