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直到飞机降落在F国机场,宁馨还是有点懵。 十个小时的飞行,她居然在秦晟的私人飞机上睡了一路。 醒来时身上盖着柔软的羊绒毯,秦晟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专注地看着什么。 “醒了?”他合上电脑,“刚好,准备降落了。” “秦晟,”宁馨揉了揉眼睛,难得露出了点迷糊的样子,“我们来F国干什么?” 秦晟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可爱——是毫无防备的迷糊。 “带你来玩啊,”他笑,“顺便办点事。” 等车子停在左岸一家低调的拍卖行门口时,宁馨才隐约猜到什么。 而当她走进预展厅,看到中央展台上那架散发着温润光泽的三角钢琴时,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施坦威D-274,1948年产,柚木外壳,象牙琴键保存完好。 更重要的是,琴身内侧有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烙印——一朵铃兰。 这是二战后期,施坦威为一位法国收藏家定制的特殊标记,全球仅有三架。 宁馨的姥姥是钢琴家,她从小耳濡目染,对这架琴的故事如数家珍。 三个月前就听说它可能会出现在拍卖市场,她动用了所有关系想提前接触藏家,却都石沉大海。 得到的消息一直是:琴主准备下个月在香港上拍。 怎么会在这里? “喜欢吗?”秦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宁馨转头看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震惊: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在找这架琴?” 秦晟替她说完,笑了笑,“宁小姐,虽然我们是合作关系,但基本的功课还是要做的。你从小练琴,最喜欢的钢琴家是霍洛维茨——而这些信息,恰好我都知道。” 宁馨盯着他,第一次觉得这人有些本事。 他愿意对你花心思的时候,确实容易沦陷,难怪会有这么多红粉知己了。 “至于它为什么在这里,”秦晟示意她看拍卖目录,“原定的香港买家上个月爆雷了,资金链断裂,付不起尾款。琴主急需周转,又不愿公开流拍影响价格,所以通过私人渠道找人接盘。我有个朋友……碰巧知道这个消息。” 拍卖很快开始。 这架琴是今晚的压轴,竞拍者不多,但都志在必得。 价格一路攀升,宁馨几次举牌,手心微微出汗。 最后一口价落下时,拍卖师敲下木槌: “SOld tO the lady in White!” 宁馨轻轻呼出一口气。 秦晟在旁边鼓掌,看她这样子,还是笑出了声。 办完手续,签完字,工作人员恭敬地表示会将钢琴妥善打包,安排送货。 走出拍卖行时,夜风带着河流的水汽拂面而来,宁馨才终于有了实感。 “谢谢。”她停下脚步,认真地说。 “不客气,”秦晟耸肩,“就当是……合作伙伴的一点心意。” “但你还没告诉我,”宁馨看着他,“你那朋友是谁?这种级别的内幕消息,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到的。” 秦晟的笑容淡了些。 夜色里,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深邃。 “一个在收藏圈有点门路的朋友而已。” 他避重就轻,“宁馨,有时候别问太多。你只要知道,我对你没有恶意,这就够了。” 这话说得暧昧,又带着某种郑重的意味。 “好,我不问。” 宁馨点点头,“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顺便度了个假。 秦晟像个完美的导游,带她去玛黑区的小画廊,去圣日耳曼的咖啡馆,去那些旅游手册上找不到、但本地人才知道的古董店和书店。 宁馨惊讶地发现,秦晟对艺术、历史、甚至建筑都有相当的了解。 他讲起巴黎的建筑风格变迁时侃侃而谈,分析印象派画作时见解独到,完全不像是那个圈内传闻中只会泡妞玩车的花花公子。 第三天傍晚,他们在蒙马特高地看日落。 整座城市在脚下铺展开来,铁塔在渐暗的天色中亮起灯光。 “其实,”秦晟忽然开口,“那架钢琴的消息,是我父亲给我的。” 宁馨转头看他。 “他和我母亲结婚三十周年时,想送她一份礼物。” “我母亲也喜欢钢琴。” 秦晟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声音平静,“所以他动用了所有人脉去找,最后找到了这架琴。但还没等到拍卖,我母亲就去世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