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 将军府,宁馨的院门外。 裴淮宸几乎是同时抵达,却依然晚了一步。 院门紧闭,里面传来宁馨压抑不住的伤心哭声。 “馨儿,你开门!听表哥解释!” 裴淮宸焦急地拍打着门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 “骗子!裴淮宸你这个大骗子!” 门内传来宁馨带着浓重哭腔的怒斥,声音嘶哑,“你一边跟我说那些话,一边又跟她在街上拉拉扯扯!” “你还说跟她没什么!”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馨儿,你听我说,是她突然拦住我,我只是……” 裴淮宸百口莫辩,心中又急又痛。 “我不听我不听!你走!” 宁馨的声音充满了抗拒和心碎。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是刚回府的宁翊。 他显然已从门房那里知道了大概,面色沉凝如水,大步走来。 看到太子站在妹妹院门外,宁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上前,对着裴淮宸抱拳,语气客气却疏离强硬: “太子殿下,舍妹身体不适,需要静养。” “今日天色已晚,殿下在此多有不便,还请先回东宫吧。有什么事,改日再说。”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几乎是直接逐客。 裴淮宸看着紧闭的院门,听着里面隐约的啜泣,又看着宁翊不容置疑的神情,知道自己今日无论如何也见不到宁馨了。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后悔席卷了他。 他明明已经那么小心,为什么还是让她看到了最不该看到的一幕?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是对着院门,声音干涩而沉重地说了一句: “馨儿,对不起。表哥……改日再来看你。” 然后,在宁翊冰冷的注视下,他颓然转身,步履沉重地离开了将军府。 * 回到东宫,裴淮宸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独自在书房坐了许久,眼中的风暴才渐渐平息,化为一片冰冷的决断。 “来人。”他唤来心腹太监。 “殿下。” “传孤口谕,”裴淮宸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张承教女无方,冲撞储驾,行为失检。” “念其多年勤勉,不予重责。” “即日起,调任黔州通判,即刻赴任,不得延误。” “其家眷,一并随行。” 黔州,地处西南边陲,瘴疠之地,虽非蛮荒,但远离中枢,前程暗淡。 这几乎是将张家彻底逐出了京城圈子。 “是。” 太监心头一凛,连忙领命而去。 殿下这是……彻底厌弃了张家,尤其是那位张小姐啊。 为了宁小姐,殿下真是…… 当夜,张府一片愁云惨雾。 张大人接到调令,如丧考妣,追问缘由,才知是女儿白日所为惹下大祸。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哭得双眼红肿,已然失魂落魄,真是又是气恼又是心疼,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匆匆命人收拾行装,准备离京。 张凝雪在自己房中,哭了一夜。 只剩下空洞的绝望和冰凉的心死。 她终于明白,自己那点卑微的爱慕和小心翼翼的争取,在真正的权力与绝对的心意面前,是多么可笑与不堪一击。 不仅葬送了自己安稳的未来,还连累了父亲和家族。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