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但有些话,若今日不说,恐怕此生再无机会。” 她望着那张俊美却疏离的面容,想到从前书信往来时那些心照不宣的欣赏与探讨,泪水终于滚落,“民女……民女从前虽不知殿下真实身份,只当是与一位志趣相投的‘陆公子’诗文唱和,可……可情愫暗生,非是虚言。” “民女只是……只是爱上了一个自己从前连肖想都不敢的云端之人罢了。” “如今殿下赐婚宁小姐,民女……真心祝福。” “只求殿下,能知晓民女这片痴心,便……便也足够了。” 她的话语真挚而卑微,带着一个女子鼓足全部勇气的告白与诀别。 夕阳的余晖照在她泪湿的脸上,确有几分楚楚动人。 裴淮宸听着,看着她手中的布包,想起从前那些确实曾让他感到轻松愉悦的书信往来,心中并非全无波澜。 此刻情境下的些许动容,掠过心头。 然而,表妹双眼含泪的质问“你与张小姐不也书信往来”,以及她因“张凝雪”这个名字而生的委屈与隔阂,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他好不容易才让她稍稍打开心扉,答应“慢慢来”,绝不能因为任何不必要的误会,再让她伤心退缩了。 几乎是立刻,那丝微弱的动容便被对宁馨感受的顾忌所取代。 裴淮宸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上了一丝明确的疏离与拒绝: “张小姐才情,孤昔时确有欣赏。” “然时过境迁,有些事,不必再提。” “如今孤已和馨儿定下婚事,她……不喜孤与旁人多有牵扯。” “昔日书信往来,亦是君子之交,并无他意。” “今日之事,孤当作未曾发生。” “张小姐,请回吧。” 他说得干脆,甚至带着一丝急于划清界限的冷淡。 说罢,裴淮宸便欲放下车帘。 张凝雪没想到他会拒绝得如此彻底,连一丝旧情都不念,心中最后一点幻想也彻底破灭,绝望与不甘如同毒蛇啃噬着她的心。 见他就要离开,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猛地向前扑了一步,伸手拽住了他即将放下的车帘,连带扯住了他玄色衣袖的衣角。 “殿下!” 她泪如雨下,声音凄楚,“民女自知不该,可这份心意……” 裴淮宸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拉扯弄得一怔,随即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不悦。 他正欲甩开,目光却无意间瞥向不远处的街角—— 只见一辆熟悉的青帷马车正静静停在那里。 车帘半掀,露出一张写满了震惊与受伤的小脸。 正是宁馨! 她不知在那里看了多久,此刻正呆呆地望着这边,目光落在他被张凝雪拽住的衣袖上,眼中瞬间涌上不敢置信的泪水。 裴淮宸脑中“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糟糕!馨儿怎么会在这里?! 巨大的恐慌与懊悔瞬间攫住了他。 他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力猛地一甩袖子! “放肆!” 张凝雪本就心神激荡,跪在地上,被他这毫无防备的大力一甩,惊叫一声,顿时失去了平衡,朝着旁边栽倒下去,摔得钗环松散,狼狈不堪。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丫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过来搀扶她,声音带着哭腔。 可裴淮宸哪里还顾得上她。 他猛地跳下马车,就要朝宁馨的马车冲去解释。 然而,宁馨在裴淮宸看过来时,便猛地放下了车帘,对着车夫带着哭腔道: “回府!快回府!” 将军府的马车立刻调转方向,以最快的速度驶离,只留下一地烟尘。 “馨儿!等等!” 裴淮宸追了几步,却哪里追得上疾驰的马车。 他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又回头看了眼摔倒在地,还在呜咽哭泣的张凝雪,脸色铁青,胸中怒火与懊悔交织,几乎要爆炸。 “张小姐,真是好得很!” 他不再理会张凝雪,迅速重新登上马车,声音冰冷刺骨: “去镇国将军府!快!” 张凝雪却像是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她怔怔地坐在地上,任由丫鬟慌乱地试图为她整理仪容,目光却死死地追随着太子马车消失的方向,以及更远处,那辆载着宁馨、绝尘而去的将军府马车。 眼前是他毫不犹豫甩开自己,头也不回追向宁馨的决绝背影。 “不该是这样的……” 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眼神空洞而混乱。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