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太子赐婚镇国将军府宁家小姐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张府的深闺之中。 张凝雪独自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枚已经泛黄的信笺,那是“陆公子”早年回复她诗作时附上的一纸短笺,字迹清峻,言辞雅致。 窗外春光明媚,她却觉得浑身发冷,指尖都在轻轻颤抖。 终于……还是等来了这个消息。 她隐隐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曾倾慕过的“陆公子”,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终究是要娶别人了。 娶的,还是那个出身显赫的宁馨,是让她第一次见面就感到自惭形秽的姑娘。 心口像是被钝器反复捶打,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从头到尾,自己那些精心修饰的诗文、暗自生出的期盼,在真正的天潢贵胄与门第差距面前,是如此的不值一提,甚至可能从未被真正放入眼中。 “小姐……” 贴身丫鬟见她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心疼不已,忍不住小声劝道,“您……您真的就这么甘心吗?奴婢瞧着,殿下之前对小姐的诗文,也是真心赞赏的,书信往来也算频繁,总该是有些情谊在的……那宁小姐不过是仗着家世罢了。” “小姐您才情品貌哪点不如她?为何……为何就不能为自己争取一下呢?” “争取?” 张凝雪喃喃重复,嘴角扯出一抹凄凉的苦笑,“如何争取?他是太子,住在九重宫阙之内。” “我是什么身份?一个小官家的女儿……如今连见他一面,都是奢望。” 她想起宴席上,太子目不斜视地从她面前走过,直奔宁馨而去的情景,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丫鬟却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小姐,奴婢前儿听门房的小厮嚼舌根,说最近太子殿下为了彻查那桩牵连甚广的‘官职买卖’案,经常亲自前往刑部和大理寺……” “有时过了酉时才会从刑部出来回宫。” “走的……似乎是城西那条相对清净的官道……” 张凝雪握着信笺的手猛地一紧,倏地抬眼看向丫鬟。 * 【宿主,监测到原女主情绪波动剧烈,和丫鬟商量着要去堵人呢。】 正在自己院中慢悠悠修剪一盆兰花的宁馨,闻言动作微微一顿,剪子“咔嚓”一声,利落地剪掉了一小段略显杂乱的叶片。 “哦?她终于……忍不住了?” 宁馨将剪子放下,拿起细布擦拭着手指,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转身对春桃道: “近来天气不错,吩咐下去,明日我想出去逛逛,嗯……就去西市看看有没有新到的花样子吧。” 春桃有些意外: “小姐,您不是说要静心准备……” 准备嫁妆的话还没说完,看到宁馨的眼神,立刻改口,“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 第二日傍晚时分。 城西通往皇城的官道旁,一处相对僻静的拐角,杨柳依依。 张凝雪带着丫鬟,早早便等在了这里,心中七上八下,既盼着那辆有着东宫徽记的马车出现,又担忧它出现后自己会不会紧张到失言……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的是她精心挑选出的几首诗词,以及那些通信的信笺。 …… 当日影西斜,远处终于传来了整齐而有力的马蹄声和车轮辘辘声。 那辆熟悉的华盖马车在侍卫的簇拥下,缓缓驶来。 张凝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柳树后走了出来,直接挡在了道路中央。 “吁——!” 车夫和侍卫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拦驾,急忙勒马停车。 侍卫首领已按剑上前,厉声喝道: “何人胆敢拦阻太子车驾?!” 张凝雪脸色发白,却强撑着没有后退,朝着马车方向,盈盈拜下,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却清晰地说道: “民女张凝雪,冒死求见太子殿下,有……有肺腑之言禀告。” 马车内一片沉寂。 就在张凝雪的心几乎要沉入谷底时,车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 裴淮宸端坐其中,面色沉静无波,目光落在跪在路中的女子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今日在刑部看了一整日的卷宗,正有些疲惫,想早点回宫,没想到会遇到这样一出。 “张小姐。” 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拦驾之举,甚为不妥。你有何事?” 张凝雪抬起头,眼中已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殿下……民女自知身份卑微,此举唐突。”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