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新年过后,春寒料峭。 宁馨正半倚在临窗的贵妃榻上,身上盖着柔软的狐裘毯子,手里捧着一卷闲书,炭盆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 春桃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将一盏新沏好的红枣桂圆茶放在榻边小几上,轻声劝道: “小姐,您都在屋里闷了大半天了。” “今日难得有些阳光,不如……奴婢陪您去院子里走走,透透气?” 宁馨闻言,眼睫微微颤动,没有立刻答应,反而将身上的狐裘毯子又往上拉了拉,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了些,小巧的下巴几乎埋进了柔软温暖的皮毛里。 “不去。外头看着有阳光,可那风啊,还是钻骨头的凉。” “屋里多暖和,炭火足,茶也热乎,何必出去受那份罪?” “你若是觉得闷,自个儿去廊下转转便是,我就在这儿看看书,挺好。” 春桃知道自家小姐的性子,看似温和好说话,实则骨子里有自己的主意,尤其在这畏寒怕冷的事情上,更是固执得很。 也只有皇后娘娘思念小姐,召她入宫说话时才肯出门。 开年诸事繁杂,裴淮宸重新被繁重的朝政淹没。 两人竟像是两条短暂交汇后又各自奔流的溪水,有一段时日未曾碰面了。 这日早朝散后,裴淮宸刚出金銮殿,一眼便看到前方并肩而行的宁家兄弟。 他心中一动,快走几步,出声唤道: “宁将军,宁侍读留步。” 宁翊、宁珩闻声驻足,转身见是太子,连忙躬身行礼: “参见殿下。” 裴淮宸虚扶一下,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本想顺势问问“表妹近日在府中可还安好,身子如何”,可话到嘴边,却骤然凝住。 他的视线,被宁翊腰间佩戴的一枚玉佩牢牢锁住。 那玉佩的质地、色泽、祥云纹的样式……与他怀中贴身收藏的那一枚,何其相似。 不,几乎是一模一样。 只是细看之下,玉佩中央雕刻的字,并非他的“宸”字,而是一个笔力遒劲的“翊”字。 他心头猛地一跳,目光下意识转向旁边的宁珩。 果然,宁珩的腰间,也佩着一枚同款玉佩,中间刻的是一个清雅的“珩”字。 他原本想好的寒暄问候瞬间忘得一干二净,脱口而出: “这个玉佩……”他指了指宁翊腰间。 宁翊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玉佩,又抬眼看了看裴淮宸,目光不经意扫过太子腰间—— 那里虽然被朝服遮掩,但隐约可见的轮廓,似乎也佩戴着什么。 他心思电转,想起妹妹年前似乎提过要给太子也送份年礼,再结合此刻太子的反应,一个念头闪过。 他抱了抱拳: “回殿下,这是舍妹年前所赠的新年礼。” “说是我们兄妹三人,一人一枚。”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地看着裴淮宸,“没想到……殿下竟也得了一枚。” “想来,在馨儿心中,殿下也与我二人一般,是极亲近的人,故才有此赠礼。” 他说得坦荡,将太子的地位抬得很高,与“兄长”并列。 可这话落在裴淮宸耳中,却无异于一道惊雷,又像是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从头浇下。 与兄长一般? 所以……原来并非独一无二? 它和宁翊、宁珩身上的,是一样的。 她对他的好,对他的亲近……原来,与她两位亲哥哥,并无区别? 可他呢? 裴淮宸袖中的手,缓缓收紧。 那枚玉佩硌在掌心,方才还带着体温的暖玉,此刻竟觉得有些冰凉刺骨。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