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勉强维持着面上的平静,甚至对宁翊扯出一个近乎僵硬的微笑: “原来如此。” “表妹……有心了。” 又寒暄了两句无关痛痒的朝政,裴淮宸便匆匆离开了。 背影看似依旧从容,步履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 回到东宫,书房内寂静无声。 裴淮宸挥退旁人,独自坐在案后,良久未动。 指尖无意识地抚摸着怀中那枚玉佩上的“宸”字,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温润的玉面磨平。 他忽然扬声:“来人。” 一直守在门外的贴身太监立刻躬身入内: “殿下有何吩咐?” 裴淮宸看着他,沉默了半晌,才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语气问: “你觉得……表小姐为人如何?” 太监一愣,不知太子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但立刻小心翼翼地回答: “表小姐……自然是极好的。” “人美心善,性子又柔和,待我们这些下人也是极宽厚的,从不曾苛责打骂。” “哦?对你们……怎么个宽厚法?” 裴淮宸追问,目光幽深。 太监想了想,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 “这……年前……伺候偏殿茶水的小全子……殿下也知道的,他家境贫寒,当初是因为爹娘病得快死了,急需银钱救命,才狠心把自己卖进了宫的。” “他家里还有个年幼的妹妹。” “前些时候,他家里有人带信进来,说是当地一个有名的纨绔,不知怎的看上了他妹妹,非要强纳进府做妾,他爹娘拼死阻拦,那纨绔便使了些下作手段,逼得他家里走投无路。” “小全子急得直哭,又不敢声张,那日当值时便有些魂不守舍,被表小姐瞧见了。” “细问之下,才知道了原委,便让身边人去寻了宁大人……请他出面帮忙。” “宁大人不过派人去查问了一二,那纨绔家里便吓得立刻收了手,再不敢提纳妾之事。” “小全子感激得不行,还去表小姐那儿磕了好几个头呢。” 太监顿了顿,又补充道: “其实不止小全子,宫里好些不起眼的宫人,家里有难处,或是自己生了病不敢声张,表小姐知道了,能帮的都会悄悄帮一把。” “春桃姑娘也是学过医的,也会帮着给宫人看看……” “这些,表小姐从不张扬。” “大家都说,表小姐是菩萨心肠。” 裴淮宸静静地听着。 是啊,他的表妹,就是这样一个心软善良到近乎天真的人。 她会怜悯宫人的苦难,会欣赏寒门学子的才华,会对刚认识不久的李家姑娘和颜悦色…… 那么,对他这个一直关照她的表哥好,送他与她兄长一样的玉佩,在她看来,或许真的只是对兄长的亲近。 是他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将这份“兄妹”之情,解读出了别样的意味。 陷进去的人,从始至终,似乎都只有他自己。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混合着自嘲与苦涩,缓缓漫过心田。 他摆了摆手,示意太监退下。 书房内重新恢复寂静,只剩下他一个人,对着窗外尚未完全回暖的春光,怔怔出神。 * 宫宴之后,宁馨与李悦倒是投了缘,除了皇后娘娘,怕也只有她能把宁馨喊出门了。 这日,温度回升,外头日光正盛,李悦又递了帖子,约宁馨去参加一场在城外别院举办的春日诗会。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