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什么叫私相授受?!” “我们只是切磋诗文!欣赏彼此的才学,有何不可?!” “表哥你与那张小姐,不也书信往来,探讨诗词歌赋吗?!” “为何到了我这里,就成了不知轻重、有损清誉了?!” “难道只许表哥你交‘志同道合’的友人,我便不能有自己的知己吗?!” 她声声质问,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倔强得惊人。 裴淮宸被她问得一时语塞。 张凝雪……他与张凝雪的书信往来,虽也谈诗文,但更多是一种保持距离的欣赏,且他自认能完全掌控局面。 可宁馨不同,她单纯、病弱、不谙世事,而那顾文远……动机确实可疑。 可这理由,在宁馨此刻尖锐的对比下,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隐隐有些……理亏。 这种认知让他更加恼怒,更无法容忍她此刻的“顶撞”和与顾文远越发紧密的联系。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信件,强硬道: “强词夺理!” “孤与张小姐乃君子之交,坦荡无私。” “而你,涉世未深,根本不懂人心险恶!” “此事到此为止,这些信,孤一并带走!” “从今日起,不许你再与那顾文远有任何往来,书信、诗会、甚至提及,都不许!” “若再让孤发现,休怪孤不念兄妹之情!” “你……你蛮不讲理!” 宁馨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流得更凶,胸口剧烈起伏,猛地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得弯下腰去,脸色瞬间由红转白。 裴淮宸见她咳得如此厉害,心中一紧,下意识想上前,却被宁馨躲开。 他攥紧了手中的信纸,指尖因用力而发白,最终只狠狠拂袖,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把姜汤喝了!”,便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决绝。 “咳咳……咳……” 宁馨瘫坐在软榻上,咳得几乎喘不过气,春桃慌忙上前拍抚,又急急去端水。 那碗姜汤早已凉透。 * 当夜,宁馨便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意识模糊,呓语不断,病情来势汹汹。 太医匆匆赶来,皇后紧随其后。 太医诊脉后连连摇头,说是“急怒攻心,外寒内侵,最是伤身”。 消息传到东宫时,裴淮宸正在书房中,对着那几封被他揉皱又展平的信件出神。 听闻宁馨高烧昏迷,他手中握着的笔“啪”地一声掉在奏折上,染污了一大片墨迹。 他霍然起身,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她最后那苍白如纸的脸和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那滔天的怒火与严厉的斥责,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和后怕所淹没。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