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想,他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场景了。 天地之间,似乎只剩这琴,这舞,和眼前这个人。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风中。 宁馨也停了下来,微微喘息,额角鼻尖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晶莹闪烁。 她脸上洋溢着尽兴后的满足与欢愉,朝着裴淮宸的方向灿烂一笑。 裴淮宸放下琴,起身快步走过去,拿起地上的披风,不由分说地将她裹紧,语气带着责备,却掩不住关切: “出了这么多汗,仔细着凉!快披上。” 宁馨乖乖任他摆布,仍沉浸在方才的快乐里,眼睛弯成月牙: “谢谢表哥,真好玩!” 回宫的路上,许是跳舞耗了力气,又或许是在林间吹了那阵裹着汗意的冷风,宁馨在马车里便显得有些蔫蔫的,偶尔轻咳两声。 裴淮宸眉头微锁,命人将马车赶得更快了些。 * 回到宫中,裴淮宸心里记挂着她可能受凉,晚膳后不久,便命人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姜汤,来到了宁馨的寝殿。 殿内灯火温暖,宁馨正半倚在软榻上,手里似乎拿着什么册子在看,脸色有些不同寻常的潮红,眼神也略显飘忽。 见到裴淮宸进来,她下意识地想将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动作却因生病而有些迟缓。 裴淮宸心中疑虑顿生,面上却不显,只将姜汤放在她面前的小几上,温声道: “把姜汤喝了,驱驱寒。” “谢谢表哥。” 宁馨声音有些沙哑,端起姜汤,小口喝着,目光却有些躲闪。 裴淮宸的目光扫过软榻,在方才她手边的位置,瞥见了一角露出信封的纸张,质地粗糙,与宫中或将军府惯用的精美笺纸截然不同。 他眼神一凝,趁着宁馨低头喝汤,不动声色地伸手,迅速将那封信抽了出来。 信封上没有任何落款,但字迹清峻有力,绝非女子笔迹。 抽出信纸,内容果然是探讨诗文,笔迹与那日顾文远在诗会上留下的墨宝一般无二! 甚至信末还提到了感谢“赠银解困”及“期许之谊”! 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上裴淮宸心头,他脸色骤然沉下,将信纸重重拍在几上,声音冷厉如冰: “表妹!你与那顾文远,竟私下有书信往来?!” 宁馨被他突如其来的怒喝吓了一跳,手中的姜汤碗都晃了晃。 她看着被拍在桌上的信,脸上血色褪去,却倔强地抬起头,眼中迅速蓄起委屈的水光: “表哥你……你怎么能随便看我的东西!” “孤若不看,你还要瞒到几时?!” 裴淮宸胸中怒火翻腾,更多的是后怕与一种被挑战权威的震怒,“你一个未出阁的闺阁女子,竟与一外男私相授受,传扬出去,你的清誉何在?!” “镇国将军府和母后的脸面又何在?!” “那顾文远一个寒门学子,接近你能有何单纯目的?” “你简直……不知轻重!” 他的训斥严厉而直接。 宁馨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却不是害怕,而是浓浓的委屈与不服。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和病弱,身体微微摇晃,声音却带着哭腔拔高: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