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秋粮改制-《回到明末当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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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一,辽东军报再次抵京。
这一次不是来自熊廷弼,而是来自宣大总督府——蒙古喀尔喀部遣使来报,建州内乱已趋白热化。皇太极与代善在赫图阿拉城外激战三日,双方伤亡逾万。蒙古使者还带来一个关键情报:努尔哈赤病重不能理事,八旗旗主各怀异心,建州军心已乱。
乾清宫内,朱由检召集兵部尚书王在晋、新任蓟辽总督袁崇焕——熊廷弼因稳定辽东有功,已升任兵部尚书兼辽东经略,专注前线;袁崇焕则接替其总督蓟辽。
“袁卿,”朱由检展开地图,“依你之见,建州内乱会持续多久?”
袁崇焕年约四十,面容刚毅,以敢言直谏闻名。他躬身道:“皇上,据蒙古情报,皇太极虽骁勇,但代善占据大义名分,且获得正黄、镶黄两旗支持。这场内斗,少则三月,多则半年。但无论如何,对我大明都是喘息之机。”
“我军当如何应对?”
“固守为上,伺机小规模出击。”袁崇焕手指地图上的抚顺、清河一线,“熊经略已收复抚顺,当以此为基点,加固城防,囤积粮草。同时派小股精锐袭扰建州后方,使其不能全力内斗——但不可深入,以免陷入重围。”
朱由检点头,看向王在晋:“京营整训如何?”
“回皇上,‘皇家陆军军官学院’第一期三百名学员已入学,其中宗室子弟三十七人。”王在晋呈上名册,“神机营扩编至五千人,全部装备新式燧发枪。薄珏改进的‘迅雷铳’已量产百门,射程二百步,可连发五弹。”
“好。”朱由检沉吟,“命熊廷弼稳守防线,小规模袭扰可也。另,从神机营抽调教官百人,赴辽东训练边军火器使用。”
“臣遵旨。”
“还有一事。”朱由检道,“蒙古喀尔喀部此番报信有功,赏银五千两,绸缎百匹。告诉使者,大明愿与蒙古各部通商互市,但须断绝与建州往来。”
“是。”
处理完军务,已近午时。朱由检刚要用膳,户部尚书李长庚匆匆求见,面色凝重。
“皇上,秋粮征收在即,各省奏报已至。”李长庚呈上厚厚的账册,“今年北方旱情较去年稍缓,但河南、山东仍有蝗灾;江南则暴雨连绵,苏、松、常、镇四府恐有水患。预估全国秋粮征收,将比定额短缺一百五十万石。”
一百五十万石!朱由检心中一沉。这相当于全国秋粮的一成半,辽东二十万大军一年的军粮。
“灾情最重的是哪里?”
“河南开封府,黄河水患损田三十万亩;山东兖州府,蝗灾损田二十万亩;南直隶应天府,暴雨损田十五万亩。”李长庚翻看账册,“若按旧制征收,这些地方的百姓将无粮过冬。”
朱由检沉默片刻:“朕记得,太祖时曾行‘灾免’之制?”
“确有。洪武年间定制:灾伤五分以下免一征二,五分以上全免。”李长庚苦笑,“但自嘉靖以来,灾免之制名存实亡。地方官为完成考成,往往照常征收,以致民不聊生。”
“那就从今年开始,恢复灾免之制。”朱由检斩钉截铁,“受灾五成以上地区,秋粮全免;三成至五成,免半;三成以下,免一征二。户部立即拟定细则,发往各省。”
李长庚面露难色:“皇上,若如此,国库将更加空虚。辽东军饷、京营粮草、官员俸禄……处处需要钱粮。”
“朕知道。”朱由检道,“所以,税制改革不能再等了。”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悬挂的《大明疆域图》前:“李卿,你看。大明岁入,主要来自田赋、盐课、茶课、商税。其中田赋占七成,而田赋的八成,又来自普通农户。士绅优免,宗室不纳,富商隐田……这才是国库空虚的根本。”
李长庚点头:“皇上明鉴。但若要改革,触动的是天下士绅,阻力极大。”
“再大也要改。”朱由检转身,“不过,不能一蹴而就。朕想先选一省试点,试行‘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纳粮’。你以为何处合适?”
李长庚沉思良久:“北直隶近在咫尺,但勋贵云集,牵涉太广。江南士绅势力庞大,更不可行。臣以为……山西可试。”
“山西?”
“晋商八大家刚被查办,其党羽清除大半,正是权力真空。”李长庚分析,“山西土地兼并虽严重,但宗室较少。且山西布政使张慎言、按察使李养正皆因晋商案被革职查办,新任官员可由朝廷直接委派,便于推行新政。”
朱由检眼睛一亮:“有理。山西还是边防重镇,若改革成功,可稳定边军粮饷供应。”
他来回踱步,脑中飞快思考:“但山西连年干旱,百姓困苦。若改革增加负担,恐生民变。”
“所以需有补偿。”李长庚道,“臣建议:第一,山西全省受灾地区,秋粮全免一年;第二,摊丁入亩后,总体税赋不增,只是将丁银摊入田亩,无地或少地者负担减轻;第三,官绅一体纳粮,但给予适当优免额度,比如秀才免十亩,举人免五十亩,进士免百亩。”
“循序渐进,软着陆。”朱由检赞许,“李卿,你立即拟定《山西税制改革试行条例》,三日后大朝,朕要与众臣商议。”
“臣遵旨!”
李长庚退下后,朱由检继续批阅奏章。一份来自福建的密报引起他的注意——锦衣卫奏报,郑芝龙已剿灭那股海寇,擒获刘朝用余党二十七人,现押解赴京。郑芝龙在奏表中表示,愿接受朝廷招安,但请求保留部分船队自主权。
“传骆养性。”
锦衣卫指挥使很快到来。朱由检将密报递给他:“郑芝龙这份奏表,你怎么看?”
骆养性仔细阅读后,道:“皇上,郑芝龙这是以退为进。他愿接受招安,是想获得官方身份,便于扩张势力。但保留船队自主权,说明他并未完全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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