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所以周振雄急了。” 萧震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林轩把手探入内袋。 触到那枚从四月放到今天、终于等到启用时机的音频存储器。 周泽安。 他把它取出来。 放在萧震案头。 “等周泽安再犯错。”他说。 “等他父亲为了保他,不得不和程立新切割。” 萧震看着那枚存储器。 他没有问“你确定这是最好的时机”。 只是把它收进抽屉。 和曾卫东的七页供述、吴文彬的口供笔录、谭峻豪的可疑流水—— 并排放置。 “快了。”他说。 —— 京都。 八月四日,十五时。 程立新坐在书房里。 他面前摊着周振雄发来的那份加密短讯。 【程先生,这枚棋子,你还要多久才能清掉?】 他把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通讯器。 输入回复。 【周将军。】 【如果您儿子在南疆时没有擅自调用您的印章,曾卫东不会暴露。】 【谭峻豪不会被迫进入静默。】 【我们今天不用在这里讨论“还要多久”。】 发送。 三秒后。 周振雄的回复到了。 只有一行。 【我儿子是我儿子。】 【你是你。】 程立新看着那行字。 他没有愤怒。 只是把通讯器轻轻放在桌上。 靠进椅背。 阖上双眼。 周振雄。 他太了解这个人了。 护短,记仇,从不认为自己有错。 二十三年前是这样。 二十三年后还是这样。 程立新睁开眼。 他把周振雄的短讯删除。 然后把通讯器锁进抽屉最深处。 窗外的京都天空,夏云堆叠如山。 他望着那片灼目的白光。 忽然想起四十三年前。 那一年他十九岁,从南疆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小县城考入京都军校。 没有背景。 没有人脉。 没有周振雄那种生下来就注定要当将军的家世。 他用了二十四年。 从学员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他不能让一个从南疆焦土里爬出来的十九岁学员,用三百一十二天。 把他二十四年爬过的台阶。 一节一节拆掉。 程立新站起来。 走到窗前。 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 鬓边那几根白发,在日光下格外刺目。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 走回书桌前。 坐下。 打开那份写着【林轩·SS级】的档案。 翻到第一页。 提笔。 在【清除优先级】那一栏。 写下: 【第一序列】 —— 南疆。 八月四日,十七时。 林轩站在训练场中央。 右臂的固定护缚还没拆。 左腿的挫伤还在隐隐作痛。 但他没有站桩。 他把《幻影分身》第一层·一影。 练到第一百三十七遍。 那道虚影在他身后维持了一点三秒。 比昨天多了零点二秒。 他收功。 望着天窗外那片被晚霞烧成金红色的天空。 他把手探入内袋。 触到那枚龙牙突击营的入营通知书。 八月十日。 还有六天。 他把手收回来。 继续练。 第一百三十八遍。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