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却说秦晋之在屋里听见外面空中有烟花炸裂的声响,连忙走出屋子,抬头观看,只见两团红色烟花正自空中缓缓消散。 红色烟花正是石井生颁发给各位团头的,用以召集其余四支队伍赶过去支援。 石井生已经先蹿到院子里看见了烟花,脸色异常难看地说:“是棋盘街西口满兴安那边,看来崇社大举来袭了。” 秦晋之默默点头,目光深邃。 石井生看不出他在想啥,问道:“您要不要过去指挥?” “别急,满兴安会传消息回来的,等一下他的消息。” 秦晋之反身回屋,将赤霞刀斜背在背后,身上挂了两壶羽箭,手持短梢弓重新回到院中。 院子里的石井生、秦普、李九歌和三名最近才来的护卫见社主如此,才醒悟过来,连忙各自回房去打点武器装备,就连庆哥儿也拿了口刀。 敌众我寡,前方情况不明,石井生焦躁得在院子里也待不住,站在院门口,望着来路,还不时抬头看看天空。他担心看到两红一绿的烟花,那是形势到了最危急的时刻,要求所有秦社弟子全部投入战场的信号。 第一名回来报信的弟子神色慌张,跑得气喘吁吁,是满兴安的手下。报告说崇社大举入侵,队伍里混着河东人,人数足有两百以上,正在打砸棋盘街两边的店铺。他们这边只有二十余人,不敢接战,正在节节后退。 院中众人闻言全都慌乱起来,石井生道:“社主,咱们赶紧过去吧。” 秦晋之眉毛虽然拧成了结,却不见如何急躁,他看了看身边的诸人,道:“既然有计划就先按计划执行吧!咱们就这几个人,去了也不济事。何况这里也重要。” 众人见社主如此镇定,也稍稍安静下来。 过了一阵,远哥儿跑了回来,说秦社五支队伍全都到了,曹怀德在负责指挥,藤牌手在前,枪兵在后,弓箭手占据了高点,列开阵势跟崇社李冠卿、于化龙对峙呢。 石井生觉得今日已是决战之时,如社主亲临,对己方士气肯定有利,因此一直劝秦晋之带上护卫亲去指挥大局。 秦晋之道:“结阵厮杀,曹怀德指挥起来比我更有经验,况且信义堂这里也很重要,需要人守卫。” 秦社草创,一切从简。信义堂就是秦晋之日常会客、议事的那间厅堂,里面供奉着秦社的信义牌。这间厅堂是将原先的两间屋子打通了改造而成,旁边另有一间里屋就是秦晋之的卧室。 信义堂是秦社总舵,信义牌相当于秦社的祖师牌位,的确极为重要。但秦晋之的话提醒了石井生,这里地位重要,防守薄弱,此刻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于是石井生更加着急地催促秦晋之:“您赶紧过去吧,让何占元和邓福来跟您过去。您在跟不在那边完全是两个样儿,战与不战最后还得您拍板。” 这么一说,似乎也有道理,秦晋之点头同意,却无论如何不肯带人,说这边人手如此欠缺,不能再减少人手。说着就要自个儿一个人出门。 石井生、李九歌都劝不住,远哥儿只好道:“我跟着二哥去,你们放心吧。” 远哥儿从庆哥儿手里接过钢刀提在手里,紧跟在秦晋之身后出了院门。 没过多久,两人像火烧着了屁股一样窜了回来。远哥儿一进门就声嘶力竭大叫:“关院门,插门闩!” 护卫何占元一个箭步抢上去关上院门,另一名护卫王汝郁飞快插上了门闩,两人又拿只碗口粗的顶门杠将门从院里顶住。 秦晋之原地转了个圈,观察地形。院墙不高,墙后也没有守御之人可以立足的台阶、架子,看来院子守不住的。 大批敌人已经尾随而至,秦晋之知道凭他们八九个人无论如何挡不住敌人,当机立断,嘶声吼道:“架梯子,大伙儿上房顶!” 秦晋之、石井生、李九歌、护卫何占元、邓福来、王汝郁全都上了房顶,秦普招呼庆哥儿、远哥儿帮着他从屋里抱了几支他亲手造的弓弩和一捆弩箭搬上房顶。 护卫们还没把梯子完全拽上屋顶,崇社的人就已经到了,足足有五六十号人。 秦晋之想到了崇社可能分兵来偷袭信义堂,却没想到崇社竟派出如此多的人手,几乎可以说倾巢而出了。 崇社众人士气高涨,气焰嚣张,挺枪舞刀高声呐喊着冲向梁园跨院。 秦晋之站在高处,张弓搭箭,随即射倒其中一人。崇社弟子吃了一惊,发一声喊,各自隐身在房屋和墙壁后面,继续迂回接近梁园跨院。 事实证明,秦晋之的决断正确,院墙不可凭借。崇社弟子没有适合破门的利斧、重锤,索性放弃攻门,在院墙外叫着号子一起发力。那扇院墙跟着号子声前后摇晃了几下,“噗喳喳”向内倾倒,卷起漫天灰尘。 秦晋之趁机又射出一箭,射倒一名敌人,正待射出下一箭,正前方和左侧都有羽箭袭来,其中一支羽箭擦伤了他的脖颈。只需再偏寸许就要了他的性命。 秦晋之顾不上射击,连忙伏倒在屋脊后面。 护卫王汝郁反应稍慢,闷哼一声,胸口中箭,仰天倒下。邓福来扶住他,只见那一箭正中左胸心口处,王汝郁眼见是活不成了。 “趴下,小心弓箭手。”秦晋之一面提醒大伙儿,一面探出头去寻找对方弓箭手的位置。 石井生低声道:“社主,我放烟花发信号了?” “不可!”年轻社主厉声喝止。 石井生瞧见秦晋之脖子在流血,从怀里掏出一条红色丝巾给他缠住伤口。这条丝巾本是他买给幼妹阿莲的。 烟尘尚未散尽,敌人已经越过残垣断壁,脚踩着地上的碎砖冲进院子。屋顶秦社众人顾不上害怕敌人的弓箭,一起越过屋脊端起手中弓弩向下射击。 冲在前排的两名汉子,几乎同时中箭倒地,后面的人见对方弩箭厉害,吓得转身就往回跑。 年轻社主此刻顾不上向下射击,他始终在寻找对方的弓箭手。 三支羽箭分别从不同方向袭来,其中一支射中了李九歌头顶的帽子,惊得盗墓贼哇哇大叫,另外两支射向秦晋之,被他矮身躲过。 秦晋之趁机觅得其中一名射手的影踪,还了一箭,将那人一箭穿喉。 墙外一个声音高声叫喊:“怕什么?他们就那么几个人,敢露头儿就当咱们的箭靶子。冲进去,给我冲,拆了秦社的祖师堂,重重有赏。” 那个声音有些熟悉,秦晋之想了想,想起那是李冠杰的声音。 十数人在李冠杰的催促下,伏低身子分成左右两路重新摸进院子。屋顶的秦社众人相互鼓励,越过屋脊朝下瞄准击发。 这一次,大伙儿全都比上一次有了经验,居高临下瞄准射击,四名崇社弟子横尸于地。崇社弟子跟上次一样掉头就跑。 但崇社的弓箭手也再次命中,将冲在最前面的邓福来射下了屋顶。 电光石火之间,秦社社主也已经锁定射中邓福来的那名射手,给他来了个现世报,替自己的护卫报了一箭之仇。 只是己方人少,这样对子,实在不划算,坚持不了多久。必须将另一名弓箭手找出来,秦晋之心急如焚。他索性拈弓搭箭站立在屋脊最高处,以身作饵。 秦晋之身穿一袭月白色团花纹暗纹圆领束腰直裰,颈上系一条鲜红巾帕,手挽短弓,立身屋脊,衣袂飘飘,临风而立,望之有飘然出世之姿。 秦社社主果然是个疯子!没有哪个射手能放弃眼前这样的机会。 隐身左侧一处屋顶的那名射手探出半个身子,对着秦社社主射出他志在必得一箭。 这一箭如流星赶月,眼看就要射倒秦社社主,立下大功。却不料方才还凝立不动的秦晋之倏地抬手射出连环两箭,头一箭将对方射来的那一箭击落,第二箭正中那名射手的咽喉。 李冠杰见自己带来的三名神箭手都被秦二射杀,气得破口大骂,后悔没多带几名射手过来,连忙派人去调更多弓箭手过来。 他的手下不等他催促,已经变换战术,主动出击,在屋顶弓弩射击不到的方位向信义堂屋顶疯狂投掷砖、石块。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