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不摸进去。”谢青山摇头,“这次,我们明着打。” 众人一愣。 谢青山道:“张烈围城一个月,以为我们只会夜间骚扰,不敢正面交锋。那我们就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看向杨振武:“杨将军,你带一万骑兵,从北面绕过去,佯攻西营。记住,只佯攻,不真打,牵制住太原兵就行。” “是!” “王虎,你带青锋营,配合步营三千,从南面出城,佯攻榆林兵。” 王虎一愣:“主公,都是佯攻,谁主攻?” 谢青山笑了:“我。” 他指着东面:“我带五千步卒,正面攻击东营。张烈以为我不敢打他中军,我偏打。” 林文柏急道:“主公不可!东营有两万大同兵,您带五千人去,太危险了!” “两万?”谢青山道,“他分了一万去防备草原,还剩一万。这一万人里,有一半是新兵,一半是老兵。新兵没见过血,老兵被咱们骚扰了一个月,早就疲惫不堪。真正能打的,不超过三千。”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咱们不是要攻下东营,是要逼张烈调动。他只要一动,阵型就乱。阵型一乱,破绽就出来了。到时候,骑兵从北面突击,青锋营从南面穿插,步卒正面推进,三面夹击,他必败。” 众人沉默,细细思索。 杨振武一拍大腿:“妙啊!张烈那老小子,稳了一个月,以为咱们拿他没辙。这一下三面齐出,他肯定懵!” 林文柏仍有些担忧:“可是主公亲自带兵……” “我不亲自去,张烈不会信。”谢青山道,“他要知道是我来了,才会紧张,才会调动。他一动,咱们就赢。” 他环视众人,目光平静:“诸位,这是凉州内部第一战。胜,则朝廷再不敢小觑我们;败,则围城继续,士气低落,民心浮动。所以,这一战,只能胜,不能败。” 众人齐声道:“愿随主公,死战!” 九月十七,寅时。 天还没亮,许家小院里却已亮起灯火。 胡氏早早起来,烙了一摞饼,煮了一锅粥。 李芝芝红着眼眶,把烙饼一张张包好,塞进谢青山的行囊里。 “带在路上吃,”她声音发颤,“凉了就不好吃了,记得热一热。” 谢青山接过行囊,轻声道:“娘,儿子很快就回来。” 李芝芝点点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 胡氏走过来,用力拍了拍孙子的肩膀:“好孩子,去打仗,奶奶不拦你。但你给奶奶记住,活着回来。” “奶奶放心,孙子记住了。” 许承志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看见哥哥穿着盔甲,愣住了:“哥哥,你要去哪儿?” 谢青山蹲下身,摸摸弟弟的头:“哥哥去打坏人,很快就回来。你在家好好听娘的话,好好读书。” “嗯!”许承志用力点头。 许大仓从屋里出来,腰间挎着那把跟了他十几年的猎弓,背上背着箭囊。 谢青山一愣:“爹?” 许大仓没说话,只是走过来,站在儿子身边。 胡氏看着他们父子俩,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她想起二十年前,许大仓第一次进山打猎,她也是这样送他的。那时候他还是个毛头小子,现在他的儿子也要上战场了。 “大仓,”她哽咽道,“你……” “娘,放心。”许大仓难得开口,“儿子有分寸。” 许二壮也从屋里出来,穿着一身软甲,手里拎着刀。 谢青山更惊:“二叔,你……” “承宗,你别劝。”许二壮道,“二叔虽然不会打仗,但跑腿传令、看个方向还是行的。再说,大哥都去了,我能在家里待着?” 谢青山看着父亲和二叔,眼眶发热。 他知道,他们是不放心他。 他们是去保护他的。 “好。”他轻声道,“咱们一家人,一起去。” 寅时三刻,山阳城北门悄悄打开。 杨振武带着一万骑兵,鱼贯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半个时辰后,南门打开,王虎带着青锋营和三千步卒,悄无声息地向南摸去。 卯时正,东门大开。 谢青山一马当先,身后跟着五千步卒,人人衔枚,马匹裹蹄,静静地向东行进。 许大仓骑马跟在儿子身边,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许二壮跟在后面,手里攥着刀,手心全是汗。 天边泛起鱼肚白。 前方,张烈大营隐约可见。 谢青山抬手,队伍停下。 “传令,”他低声道,“列阵,擂鼓,进攻!” 鼓声骤起,响彻原野。 五千步卒列成方阵,刀盾兵在前,长枪兵在后,弓弩手居中,踏着整齐的步伐,向敌营推进。 张烈大营顿时沸腾起来。 “敌袭!敌袭!” “是凉州军!他们打过来了!” “快禀报大帅!” 谢青山看着前方混乱的敌营,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张烈,你不是稳吗? 我倒要看看,这一下,你稳不稳得住。 张烈确实稳不住。 他刚从睡梦中被叫醒,冲出帐篷时,凉州军已经推进到营寨前三百步。 弓弩手齐射,箭矢如雨,营寨上的守军纷纷倒下。 “反击!给我反击!”张烈嘶吼。 守军开始射箭,但凉州军盾牌如墙,箭矢叮叮当当地落在盾上,收效甚微。 “撞开栅栏!”谢青山下令。 数十名力士抬着巨木冲上前,一下、两下、三下,栅栏轰然倒塌。 “杀!” 凉州军涌入营寨,与大同兵展开混战。 刀光剑影,喊杀震天。 谢青山策马立于阵后,冷静地观察着战场。 许大仓寸步不离地跟在儿子身边,猎弓在手,随时准备射杀靠近的敌人。 就在这时,北面传来震天鼓声,杨振武的骑兵开始进攻西营。 紧接着,南面也传来喊杀声,王虎的青锋营也动手了。 三面齐攻,张烈大营彻底乱了。 “将军!西营告急!太原兵撑不住了!” “将军!南营也遭到攻击!” “将军!咱们该怎么办?” 张烈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正面的凉州军。 他终于明白了。 谢青山不是在找死,他是在逼他动。 他只要一动,阵型就乱。阵型一乱,这三面夹击就会变成真正的屠杀。 可他不动,正面这一万凉州军,就会生生打进来。 他猛地抽出佩刀:“传令,骑兵从侧翼出击,冲击敌军侧后!步卒正面迎战!杀!” 大同兵开始调动,阵型变换间,出现了缝隙。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