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劵 江城跪影 第十六章 锁龙井定江石,寒江守井魂-《异常管控局:我守人间镇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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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巷44号的清晨,被一阵急促的键盘敲击声填满。

    临时作战室里,巨大的江城长江段水文地质图铺满了整面墙壁,图上用红笔圈出了三个醒目的标记,最中心的那个,写着“锁龙井”三个大字。十几台监测设备同时运转,屏幕上跳动着长江江底的水文数据、怨念浓度监测、地脉波动曲线,红色的预警标记在锁龙井的位置反复闪烁,却没有之前A级异常的急促刺耳——不是没有危险,而是那片区域的阴邪气息太过浓郁,已经和地脉封印裂痕融为一体,成了一片稳定的“死寂禁区”。

    林野站在地图前,指尖夹着一支马克笔,正在锁龙井的位置标注着下潜路线。他身上的深蓝色作战服已经换了新的,袖口绣着第三支队的队徽,腰间别着那把磨得发亮的守心短刀,背包里装满了总局特制的深水镇煞符、避水符、定魂符,还有专门针对水下阴邪的阳火雷。眼底的青黑还没完全褪去,可眼神里的光却愈发坚定明亮,握着笔的手稳如磐石,连呼吸都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沉稳。

    距离南山公墓的任务结束,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整个第三支队连轴转,一边完成江城全域的地脉排查,一边为锁龙井的任务做着万全的准备。总局传来了消息,九州剩下的六个封印节点,又有两个濒临崩溃,西陲的阴邪已经冲出了封锁线,正在朝着中原腹地蔓延,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而江城锁龙井里的定江石,是他们找到的第一件镇物,也是开启九州镇邪大阵的第一把钥匙。这一趟,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小子,路线都标好了?”赵虎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巨大的防水箱,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打开来,里面是两套最先进的深水作战服,还有专门改装的水下破妄夜视仪,“总局刚送来的宝贝,最深能下潜三百米,防水、防阴邪侵蚀,夜视仪里加了定魂阵,能屏蔽井里的幻象,从根源上规避对视的禁忌。”

    林野转过身,看着箱子里的装备,点了点头:“辛苦虎哥了。下潜方案我和晓棠核对过了,锁龙井在长江江底一百二十七米的位置,我们从上游五百米的位置下潜,沿着地脉走向靠近,尽量不触发井里的怨念。”

    “放心,水下作战虎哥熟,当年我在长江边的抗洪部队待了五年,闭着眼睛都能在江里摸鱼。”赵虎拍着胸脯,咧嘴一笑,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不过话说回来,这锁龙井邪性得很,老江城人都知道,那地方是长江里的禁地,几百年来,敢靠近的人,没几个能活着回来的。”

    他指着地图上的锁龙井位置,压低了声音,说起了当地的传说:“这口井传说是大禹治水的时候凿的,当年长江里有一条恶蛟,兴风作浪,淹了半个江城,大禹制服了恶蛟,把它锁在了这口井里,又留下了定江石镇压,这才有了江城几百年的风平浪静。”

    “民国的时候,日本人打进江城,想撬开这口井,拿走定江石,结果派下去的一个小队,连人带枪全没了,井里喷了三天三夜的黑水,长江都翻了浪,日本人吓得再也不敢靠近了。解放后,水文队来勘测过,派潜水员下去,结果下去不到一百米,就疯了一样往上爬,嘴里喊着有东西拉他,上来之后没几天就没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敢碰这口井了。”

    林野静静听着,指尖在地图上的锁龙井位置轻轻敲了敲,心里已经有了数。苏晓棠给的资料里,关于锁龙井的记载,比赵虎说的还要详细,而最让他在意的,是资料里的一句话——1938年江城沦陷,守井人李氏一族七口人,为了护住定江石,全部跳入锁龙井,以生魂封井,挡住了日军的脚步。

    这也是他心里隐隐的猜测:锁龙井里的怨念,未必是传说里的恶蛟,更有可能是这七位以魂封井的守井人。他们的执念被封印裂痕里的上古阴邪气息扭曲,才从守护江城的英雄,变成了伤人的阴祟。

    就在这时,作战室的门被推开了。陈砚和沈青辞并肩走了进来,陈砚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却比之前好了太多,左眼的眼罩换了新的,走路已经不用人扶,露在外面的右眼依旧锐利如刀,整个人的气场依旧沉稳如山,只是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强撑的疲惫。

    “陈队,你怎么过来了?”林野立刻迎了上去,“医疗组不是说让你卧床静养吗?”

    “躺不住。”陈砚摆了摆手,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锁龙井的位置,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锁龙井是江城封印的核心,定江石是九件镇物里的第一件,这一趟任务,我必须在场。”

    沈青辞站在一旁,把一份加密文件放在了桌子上,脸色冷肃:“总局刚刚传来的最新资料,锁龙井下方的封印裂痕,已经扩大到了直径八米,上古阴邪气息正在以每天10%的速度外泄。如果三天内不能用定江石重新封住裂痕,三天后的子时,月圆之夜,阴邪会顺着长江,彻底冲垮江城的地脉屏障。”

    她顿了顿,看向林野,一字一句地说道:“已经核实的三条核心禁忌规则,全是死线,一旦破戒,无任何挽回余地,你必须牢牢记住。”

    “第一,绝对不能在锁龙井周边五十米范围内,喊出自己的生辰八字,也不能往井里投放任何带有活人名字、生辰的物品,一旦投放,生魂会被井中怨念瞬间锁定,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拖入井中。两名死亡的渔民,就是在江边钓鱼时,把写着自己名字的祈福牌扔进了江里,第二天尸体就浮在了锁龙井上方的江面。”

    “第二,绝对不能拉动锁龙井井口的铁链,无论听到井里传来求救声、龙吟声、还是亲人的呼唤声,都不能触碰铁链,更不能向上拉动。一旦拉动铁链,井中封印会暂时破开,里面的上古阴邪会瞬间涌出,方圆十里的水域,会瞬间化为死域。三名失踪的探险者,就是因为拉动了铁链,彻底消失在了江里,生命信号至今还锁在井中,没有彻底熄灭。”

    “第三,绝对不能在水下直视锁龙井的井口内部,哪怕是通过夜视仪的画面也不行。一旦对视,生魂会被直接拖入井中,永世困在锁龙井里,成为守井的傀儡。”

    林野把三条规则牢牢刻在脑子里,重重点了点头:“我记住了。沈专员,陈队,任务部署我已经做好了,我和虎哥带两名潜水员,组成攻坚组,下潜到江底,搜救失踪人员,定位定江石,镇压井中怨念。”

    “沈专员,麻烦你带封锁组,在锁龙井周边的江面布设水脉锁灵阵,一旦出现阴邪外泄,立刻启动封禁,绝不让阴邪扩散到下游。”

    “晓棠,你留在指挥船上,全程实时监测我们的生命信号、怨念浓度、地脉波动,一旦出现突发情况,第一时间给我们预警,同时同步总局的水文数据。”

    “陈队,你坐镇指挥船,统筹全局,随时接应我们。”

    林野的部署条理清晰,分工明确,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到了突发情况,完全是一个成熟的指挥官模样。半年前那个连握符纸都会手抖的穷小子,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带着整个第三支队,扛起守护江城的重担了。

    陈砚看着他,眼里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赞许,缓缓点了点头:“好。就按你的方案来。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保住自己的命最重要。定江石重要,你更重要。九州镇邪大阵,离不开你这个纯阴镇邪体。”

    “放心吧陈队,我命硬。”林野笑了笑,握紧了腰间的守心短刀,“出发。”

    上午十点整,三艘执法船准时驶离码头,朝着长江江心的锁龙井位置,疾驰而去。

    船行至江心,周围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明明是晴朗的上午,可锁龙井上方的江面,却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雾笼罩着,看不到江面下的情况,只能听到浑浊的江水拍打着船身的声音,哗啦、哗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正一下一下地撞着船底。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江水腥味,还有一丝淡淡的铁锈味,闻着让人头晕目眩。船身周围的江水,是墨黑色的,看不到底,水面上时不时冒起一个个黑色的水泡,水泡炸开,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怨气,哪怕是在船上,也让人觉得刺骨的冷,顺着裤脚往上爬。

    沈青辞带着封锁组,立刻开始在江面布设锁灵阵,一面面写着镇邪符文的令旗被投入江中,金色的符文在水面上连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牢牢圈住了锁龙井所在的范围,周围翻涌的江水,瞬间平静了几分。

    苏晓棠在指挥船的操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瞬间跳出了江底的三维成像图,一百二十七米深的江底,一口巨大的石井静静卧在江底的岩石上,井口缠绕着手臂粗的铁链,铁链一端深入井中,一端固定在江底的岩石上,正是锁龙井。

    “林队,虎哥,锁龙井的位置已经锁定,就在我们正下方一百二十七米处。三名失踪者的生命信号还在,就在井里,很微弱,但是稳定。井内怨念浓度极高,已经达到了A级峰值,你们千万小心!”苏晓棠的声音,从水下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收到。”林野应了一声,和赵虎对视一眼,两人对着身后的两名潜水员做了个手势,依次翻身,跃入了冰冷的长江水中。

    一入水,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全身,哪怕是穿着特制的深水作战服,也能感觉到江水的阴冷。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夜视仪发出的微弱绿光,照亮了前方几米的范围。江水浑浊,能见度极低,耳边只有自己的呼吸声,还有水流过耳边的嗡嗡声,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林野稳住身形,打了个向下的手势,四人沿着江底的岩石,缓缓朝着锁龙井的位置靠近。他运转起体内的纯阴镇邪体,一股温和的镇压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翻涌的阴邪怨气,瞬间朝着两边退开,原本浑浊的江水,都清澈了几分。

    越靠近锁龙井,周围的江水就越冷,耳边开始出现断断续续的、诡异的声音。像是铁链摩擦岩石的“哐当”声,又像是女人的哭声,还有老人的咳嗽声,顺着水流钻进耳朵里,像是贴在耳边说话一样。

    身后的两名潜水员身体瞬间僵住,下意识地想要转头去看,林野立刻打了个停住的手势,对着他们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听、不要看、不要回应。两名潜水员立刻反应过来,死死盯着林野的背影,再也不敢分神。

    十几分钟后,四人终于抵达了锁龙井前。

    哪怕是在夜视仪的画面里,看到这口井的瞬间,几人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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