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师父……师父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荣山站在田晋中的轮椅旁,手持长剑,心中焦急。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时不时传来的惨叫声让他心急如焚。 荣山来回踱步,眼神焦躁,“还有灵玉师弟,他一个人在那边顶着,万一……” 就在这时,院门被跌跌撞撞地推开了。 一个小道童满脸是血,哭喊着冲了进来: “荣山师叔!不好啦!快去救人啊!” 这小道童正是平日里伺候田晋中的——小羽子。 他此刻演技爆发,浑身颤抖,甚至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那边……全性的妖人冲破了防线!灵玉师叔为了保护师弟们,被包围了!快不行了!” “什么?!” 荣山眼珠子瞬间红了,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轮椅上的田晋中,咬牙道: “不行!师父有令,我必须死守田师叔!” 小羽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随即哭得更惨了: “可是……可是那边真的要死人了啊!荣山师叔,您要是再不去,灵玉师叔就要……呜呜呜!” 轮椅上,那个一直耷拉着脑袋、似乎在打瞌睡的田晋中,此时缓缓抬起了头。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逼真的、痛心疾首的表情: “荣山啊……” 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颤抖和决绝: “去吧。” “师叔……”荣山一愣。 “别管我这个废人了。” 田晋中叹了口气,眼神浑浊却坚定: “灵玉那孩子是天师府的未来,不能有事。我这把老骨头,死就死了,不值钱。” “快去!这是师叔的命令!你要是敢不去,我就……我就咬舌自尽给你看!” 这番话说的,那是字字泣血,感人肺腑。 荣山听得虎目含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师叔!您保重!荣山去去就回!小羽子你照顾好师叔。” 说完,这铁憨憨提着剑,怒吼一声,像头愤怒的公牛一样冲出了院子。 看着荣山远去的背影,小羽子嘴角的哭相慢慢收敛。 他站直了身体,原本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他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甚至还嫌弃地擦了擦刚才蹭在脸上的血迹。 “呵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院子里的死寂。 小羽子转过身,看着轮椅上那个垂垂老矣、四肢尽断的老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感慨,还有一种终于得逞的快意。 “田老,抱歉了。” “为了把荣山支走,我可是把这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 轮椅上的田晋中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 他依旧瘫坐在那里,歪着头,用一种看似浑浊、实则玩味的眼神看着小羽子,声音沙哑地问道: “小羽子啊……” “你在我身边潜伏了整整三年。” “端茶倒水,擦屎端尿,原来都是在孙子?!” “怎么?今天终于装不下去了?” “孙子?” 小羽子——或者说是全性代掌门龚庆,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是啊,装孙子确实是个技术活。” “不过,为了那个人人都想知道的秘密,哪怕是当重孙子,也值了。” 龚庆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撕下了脸上的伪装。 那张原本稚嫩的道童脸庞消失了,露出了一张虽然年轻、但眼神沧桑阴狠的脸。 “重新认识一下,田老。” 龚庆对着轮椅上的老人微微躬身,礼数周全得让人发指: “晚辈龚庆,全性……代掌门。”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