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李世民忍俊不禁,看得津津有味,戏谑道:“你怎么不飞了?” 政崽如梦初醒。 对哦,他会飞的。 小朋友试图御风,让自己浮起来,但刚离开桌面,不过一秒,就跟漏气的气球一样,脱力地下坠。 “吧唧”,摔到了李世民急忙伸出垫着的手上。 “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政崽蔫蔫地摇头。 “那就是太累了。” 李世民很笃定,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了。刚下战场的时候,他也这样。 看起来没有外伤,实则损耗严重,处于残血状态。 这父子俩,一时竟分不清,是谁影响了谁。 政崽蛄蛹到了堆积的案牍旁边,伸出爪爪,把边边角角对齐,严丝合缝,仿佛在搭积木。 推不动的话,就用脑袋去顶,务必让桌案上每一件东西都丝毫不乱。 好生严谨。 孩子的性格到底是天生多些,还是后天多些呢?李世民笑眯眯地看在眼里,不由地忖度。 “这是哪里?”政崽左顾右盼,恢复了些许精神。 “城里的府衙。” 李世民打仗的时候军政一把抓,高墌城的庶务也是他抽空处理的。这会腾出空来了,才搬到这边来小住。 幼崽嗅了嗅,皱皱小眉头。 “怎么啦?”李世民故意学他,也嗅嗅,“除了桂花和墨的味道,我什么都没闻出来。” “我不干净。”政崽看看自己的爪爪,一脸严肃。 李世民忍着笑,觉得小龙每个表情和动作都好有趣,像一只幼小的狸奴。 他给家养的猫猫龙准备了杯子,洗了三遍杯,倒入温水,试了试杯壁的温度,煞有介事地摊开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这是你喝水用的。”政崽嘟囔。 “洗过了。” “你还要喝水的。” “我又不止一个杯子。” “好小。” “比你大。”李世民挑眉,“或者你愿意忍受自己不干净?” 政崽不愿意,他还是很爱干净的。 于是白玉般的瓷杯,就充当了猫猫龙的临时泡澡桶。 幼崽遇水则膨胀,滑进去时不情不愿,泡进温度适宜的热水里就舒服得摊成了龙饼,半浮半漂。 李世民怕他着凉,时不时拎着茶壶,沿着杯壁,给他加点更热的水,还悠闲地揪下瓶里插的桂花,撒两朵进去。 金灿灿的小花在水里飘飘荡荡,芳香馥郁。 “我们什么时候回长安?” 幼崽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神清气爽,裹着手帕,仰着脸问。 “城内及附近州府的疫病都好转了很多,医药够用,病亡者逐日减少,孙思邈说是幸事。仗刚打完,等接替高墌防务的刘世让熟悉几日,我们就带薛仁杲及从属回长安。” 李世民像和无忧聊天一样,随口这么说着,说完才反省了下,“总说大人的事,听起来是不是很无趣?” “不。”政崽毫不犹豫,“我喜欢听。” 他喜欢听这些,关于周围繁琐的一切。 李世民不把他当做什么都听不懂的小动物敷衍,是件好事。 幼崽琢磨着这句话,好奇道:“刘世让,哪位?” “安定道行军总管。” “安定……道?” 李世民从整整齐齐的案卷里抽出一卷地图,那小山便滑坡了。 政崽看不得这种画面,手忙脚乱地去阻止,重新整理。 束带一开,地图一铺,战线清晰明了。 “战事开启时,行军的方向和作战区域,就是‘道’,安定道就是安定郡一带。”李世民点点那片区域,顺口道,“泾水也流经安定郡郡所,且离这里很近,想来正是丰收的好时节。”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