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是以家业愈重,愈会惜身保众,绝无决死搏斗之心!” 此刻,朱元璋看着这年轻知县侃侃而谈,甚至说到这里,就一番痛心疾首的样子。 他愣住了! 朱元璋是真的没想到,他此次来,本欲是套对方的话,查实对方的罪证。 然后,若是对方不知悔改,且坐实了贪图民脂民膏。 那他就龙躯一震,闪亮登场。 定叫他自食恶果,插翅难逃! 可是万万想不到,从对方口中的话,就像是把自己控住了。 六万亩的来源、地方争斗之诡诈,还有刘伯温一事,包括刚才提及的凤阳歌谣…… 这每一个,都让他锁住心神。 而就在现在,其更是开始从古至今的分析朝政…… 这……此人是从哪出来的? 谁给他教的? 要知道,元庭百年,南方百姓叫苦不迭,民不聊生,北方百姓,更是早已不知汉,更别提读书写字了。 大明开国,想找一些能识字的人去地方当官,都差点找不到。 别无他法,他为了让国朝尽快安定,也是让天下尽快安稳,只能去用元庭汉官。 他不得不承认,这里面,有的人是真心为了百姓。但是,有太多都是打着自己的算盘。 “你的意思是,元庭养出来的这些豪族大户……” 江怀点头,“对!南宋覆灭……汉室故土第一次被彻底夺取!而元庭的包税制,也彻底大兴了!” “这一下,不论是田产税赋、不论是矿物匠作、亦或者是贩夫走卒……所有的框架,都容纳在了这包税制里面。” “所以,豪族越来越富,百姓越来越贫。此不论南北,皆是如此!元庭虽偶尔进行科举,但可惜,不论是南北汉人都无法进入中枢。反倒是荫袭成为主流。” “元庭尚且如此固化,下层就不必谈了!腐朽滋生,压迫便无处不在,这也就导致,元末乱世,彻底到来。” 江怀说到这里,话题回收,双手朝着日头抱拳道:“幸而陛下开国大明!虽然结束乱世,但可惜,这等豪富巨奢之家,却是没有彻底清除。反而天下豪绅,无不怀念包税之制。” “可偏偏,这个时候陛下让东南固化之富户,迁移凤阳,甚至充实北平府、山西、宁夏、陕甘等西北之地……你说,从富庶的江南,到这些破败之所,他们怨不怨,恨不恨?” “所以,他们便暗中传唱这歌谣?”朱元璋声音拔高。 “可不是嘛。”江怀道:“说起来,我与他们可是暗斗已久,当初这六万亩,不过是个引子罢了。” “不过快五年过去了,本县是利用各种手段,和他们打擂台。但您看……现如今这临淮县,那歌谣早就改了。” “哦?”这倒是让朱元璋一愣,事关民生民情,他当然注重,“改成什么了?” “那版本可多了,您出去打听打听就是了,再不济,就去那幻梦坊……我可记不住。”江怀道。 一边说着,他觉得两人的谈话也差不多了,不由得视线一扫,看了看那几个大箱子。 “咳咳!那箱子……” 他这人就喜欢享福,就喜欢看别人送给自己的礼物。 不过,对方毕竟是恩官的叔父,他得有点儿当官的本分。 但谁知,这已然向小老头过渡的男人,却似乎没看到他的眼神似的。 反而想起一事,此次来,他本想探究这狗官的肆无忌惮。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