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而身旁三人,包括驻留原地的孙教谕在见到这知县,竟然对这老者如此尊敬,还说出了“考功监丞”四个字眼。 顿时,几人猛地朝朱元璋看来,眼神赫然一变,纷纷下拜。 口中还说着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赎罪的话。 “咱不过乡野闲人,你们用不着拜咱。” 朱元璋平日里被人跪拜多了,现在因为别人而被他人跪拜,这还真是头一遭。 甚至刚才对他一阵斥责的孙教谕,也是对他一阵下拜,旋即眼珠子一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您老这次来,恩官家里还好吧?”江怀开口,也是试探。 听话听音,这等小伎俩,哪能瞒过朱元璋。 “说好也好,说好也不好。自从咱那义兄于去年病逝后,伯爵府也清净了,老大老二都在家里守孝,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哦?义兄?”江怀目光一闪,已经有些怀疑。 什么义兄义弟?据他所知,刘伯温可没有拜把头的习惯,莫不是这小老头胡诌骗我? 但朱元璋却突然笑道: “呵!当年在陛下军中,咱们这些人都好结个兄弟什么的,陛下也收了些义子。义兄虽然为人谨慎,不入世俗,但与咱有过一些交集,一来二去,咱就这么叫上了。” 这当然是随口一说,不过,刘伯温本来就比他大十几岁,总不可能去叫义弟。 谁知他这番话一出来,顿时让人肃然起敬。 但也有人目中露出怀疑。 “您还是跟过陛下的人?能跟诚意伯他们谈兄论弟,嘶!莫非是当朝那个武将勋贵?”这番话的试探之意已经很明显。 朱元璋心知再扯下去,没完没了,于是准备放一些震慑性的消息。 “算不上,义兄尚且是文人,混了个伯爵。这还是因为义兄是元庭旧臣,在东浙文臣、乃至旧臣一系颇有声望。但如此一来,却也天然得罪不少人。咱中规中矩,又能混个什么?随着去年的事儿,咱的位置也没了。” 言罢,似有颓丧。 但这番话语听来,却于在场的商贾、包括孙教谕心中,却是泛起了惊天浪涛。 具体在听什么,因为消息渠道他们也不太懂,但这怎么……就跟天上打雷一样。 因此,四人赶紧敬重了几分。 朱元璋心知,这是把他们唬住了。 况且他还真不怕他们问,刘伯温家里的情况自己可是清清楚楚,相反,这狗官倒知道个什么? 这狗官继续问下去,就是班门弄斧,自取其辱! 故而他似有颓丧道:“唉,幸亏义兄的两个儿子都长大了,且均被培养得如同那良才美玉,听说义兄还留下了什么天书,伯爵府再度复起也是早晚的事儿。” “倒是咱,什么都没混个明白,现在就是个乡野贤人,是啥都做不了喽,这次更是因为两个孽子,不得不来凤阳寻他们……” 他话还没说完。 却见下一刻,那知县竟是脸色突然变得温和关切,更是上前笑道: “您看您说的……您老这话我都不爱听!”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