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一个掌柜正在清点:“东厢全毁,西厢……也保不住了。但好在少夫人指挥得当,抢出来七成药材。特别是那些珍品,几乎都救出来了。” 陆文瀚松了口气,看向沈清棠:“你受伤了?” 沈清棠这才感觉后背疼得厉害。她伸手摸了一下,手上沾了血——是刚才被飞溅的木屑划伤的。 “皮外伤,不要紧。”她说。 陆砚之却不由分说拉着她到一旁坐下,撕下自己衣摆的内衬,给她简单包扎。 “去找府医来。”他对旁边的伙计说。 “不用……”沈清棠想拒绝,但陆砚之按住她。 “别动。” 他的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沈清棠不再说话,任由他处理伤口。 火终于被扑灭了。东厢西厢烧成了废墟,冒着青烟。院子里堆满了抢救出来的药材,伙计们正在清点。 陆文瀚站在废墟前,沉默良久,忽然转身:“今天的事,必须查清楚。药库重地,怎么会无缘无故走水?”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负责药库安全的管事身上。 那管事扑通一声跪下了:“大老爷明鉴!小的每日都仔细检查,绝无疏漏!今晚、今晚更是亲自巡视过,门窗都关好了,火烛也都灭了……” “那火是怎么起来的?”陆文瀚厉声问。 “小的、小的真的不知道啊……” 这时,周大夫检查完火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烧得半焦的油灯。 “大老爷,这是在东厢门口发现的。”他说,“灯油洒了一地,灯芯还没完全烧尽。看起来……像是有人故意打翻的。” 故意纵火!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陆文瀚接过油灯,仔细看了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查!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把纵火的人找出来!” 沈清棠看着那盏油灯,心里忽然一动。她起身走过去:“大老爷,能给我看看吗?” 陆文瀚把油灯递给她。 沈清棠仔细检查。这是一盏普通的油灯,陶制灯盏,棉线灯芯。但灯盏底部,有一小块没烧焦的地方,隐约能看到一点暗红色的痕迹。 她用手指抹了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 不是灯油的味道。 “这是……”她皱眉,“桐油?” 周大夫也凑过来闻了闻,脸色一变:“确实是桐油!桐油比普通灯油易燃得多,一点就着!” 用桐油纵火,这是存心要烧光药库。 陆文瀚怒极反笑:“好,好得很。这是要断我陆家的根啊。” 他看向众人:“今天的事,谁也不许外传。对外就说是不慎走水。对内……给我暗地里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众人纷纷应声。 沈清棠却还在看着那盏油灯。桐油……她记得,江南一带桐油并不常见,多是从西南运来的。陆家药库里也有桐油,但那是炮制某些药材用的,存量不多,而且存放在单独的库房。 纵火的人,是从哪弄来的桐油? 她正想着,忽然感觉一阵头晕。大概是失血加上烟熏,身体有些撑不住了。 “清棠?”陆砚之扶住她。 “我没事……”话没说完,眼前一黑,她晕了过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