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春祈惊变-《铁血大宋:靖安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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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官新调任不久。”赵旭垂首道。

    “罢了。”白时中摆摆手,“典礼不能耽搁。来人,为殿下换车。”

    很快,一辆备用安车调来。帝姬重新上车前,经过赵旭身边时,以极低的声音说:“小心梁师成。”

    赵旭心头一凛。

    队伍继续前行。赵旭以“护驾”名义跟在帝姬车驾旁,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他发现,原本负责这段安保的禁军士兵,不知何时换了一批人,领队的校尉面生得很,眼神阴鸷。

    州桥到南熏门还有三里,这段路相对开阔,但两侧店铺林立,高处若埋伏弓箭手……

    正想着,前方又生变故。

    几个“百姓”突然冲出人群,跪在御道中央,高举状纸:“冤枉啊!求官家为民做主!”

    队伍被迫停下。侍卫上前驱赶,那几个“百姓”却哭天抢地,就是不起。场面再次混乱。

    赵旭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桐油混着硫磺。他猛地转头,只见街边一座茶楼的二楼窗户里,隐隐有火光闪动。

    “有火!”他大喝一声,同时扑向帝姬的车驾,“保护殿下!”

    几乎同时,一支火箭从茶楼窗口射出,直射安车!赵旭挥刀格挡,火箭擦着车顶飞过,钉在路边旗杆上,瞬间燃起火焰。

    “刺客!抓刺客!”

    侍卫们冲向茶楼。但那几个“百姓”突然从怀中掏出短刃,扑向帝姬车驾!赵旭拔刀迎战,一刀劈倒一个,却被另外两人缠住。

    “殿下快走!”他吼道。

    驾车宦官猛抽鞭子,安车向前冲去。但前方道路被混乱的人群堵住,车驾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街角冲出一队人马——竟是高尧卿,带着十几个高家旧部!

    “护驾!”高尧卿一马当先,挥刀砍翻一个刺客。

    有了生力军加入,局势迅速扭转。刺客死的死,逃的逃,茶楼里的弓箭手也被侍卫擒获。

    赵旭喘着气,走到被擒的弓箭手面前,扯下他的面巾——是个年轻汉子,眼神凶狠。

    “谁指使的?”赵旭冷声问。

    汉子啐了一口血沫,突然咬破口中某物,头一歪,七窍流血而死。

    服毒自尽。

    赵旭心中一沉。这显然是死士,童贯为了灭口,真是不惜代价。

    队伍重新整顿。白时中脸色铁青,下令加强戒备。赵旭和高尧卿护在帝姬车驾两侧,一路无话,直到南郊圜丘。

    圜丘祭坛高九丈,汉白玉砌成,在春日阳光下洁白如雪。百官按品级列队,宗室立于坛下东侧。祭祀仪式繁复庄重,钟磬齐鸣,香烟缭绕。

    赵旭作为“护卫”,只能守在坛外围。他远远看着茂德帝姬的身影——她坚持参加了全程,虽然步履虚浮,几次需要宫女搀扶,但始终挺直脊背,完成每一个跪拜、上香、祝祷的环节。

    祭礼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结束时已近午时,帝姬的脸色几乎透明,额上全是冷汗。宫女搀扶她到一旁的医帐休息,赵旭跟了过去。

    医帐里,苏宛儿果然在——她扮作医女,正为帝姬诊脉。

    “殿下脉象虚弱,需静养。”苏宛儿低声道,抬眼看见赵旭,微微点头。

    帝姬靠在软榻上,闭目片刻,忽然睁眼:“赵先生,高衙内,苏姑娘,你们过来。”

    三人围拢。

    “今日之事,你们都看到了。”帝姬声音很轻,但清晰,“童贯已丧心病狂,不惜在春祈大典上行刺。这大宋的江山……危在旦夕。”

    她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章:“这是本宫昨夜写的,参童贯通敌误国十大罪。但如今朝中,无人敢接这份奏章。”

    她看向赵旭:“赵先生,你说过,若有机会,要为本宫做一件事。”

    “殿下请吩咐。”

    “将这奏章,还有种老将军的密折,”帝姬将两份文书叠在一起,“设法呈给父皇。不必经过中书,不必经过枢密院,要直达御前。”

    赵旭接过,只觉手中沉甸甸的。

    “但官家如今深居简出,奏章如何能……”高尧卿忧虑道。

    “有一个机会。”帝姬缓缓道,“三日后,二月初八,是父皇的生辰‘天宁节’。按例,父皇会在延福宫设私宴,只请几位近臣和宗室。本宫……已求了恩典,获准赴宴。”

    她咳嗽几声,擦去嘴角血丝:“这是最后的机会。若宴上能面呈父皇,或可扳倒童贯。若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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