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裹挟着这股子要命的香气,飘向了最外围的伐木区。 正在跟一棵柞木较劲的程垦,鼻子耸动了两下。 “嗅嗅——” “老张,停一下,你闻见没?” 程垦猛地停下大锯,冲着对面的老兵喊道。 对面的老兵也是一脸陶醉,闭着眼深吸一口气。 “班长,闻见了!真他娘的香啊!这好像是……松子油的味儿?” “但这味儿也太浓了吧?像是把松子扔进油锅里炸了一样!” 老兵把握着大锯的手一松,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眼睛里精光四射。 “他娘的,小江队长还真没骗咱们!” “看来真的中午就能吃顿好的。” 这年头他们当兵的虽然伙食比老百姓强点,但也强得有限,最起码带油水的并不会经常吃。 来了这边就更是少了。 “兄弟们!” 程垦直接转身冲着远处林子里吼了一嗓子,声音里透着股兴奋劲儿。 “都闻见味儿没?那是咱们中午的伙食!” “人家知青把油都榨出来了,咱们要是这点树都砍不完,回头好意思张嘴吃吗?” 原本已经有些疲惫的老兵们,一听这话,再闻着那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油香,瞬间像是被打了鸡血。 “砍!必须砍完!” “为了这口油,老子今天拼了!” “班长你别拦着我,这棵树我包了!” 一时间,伐木区里斧凿声大作,节奏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 那种为了食物爆发出的原始动力,让这片沉寂的林海都沸腾了起来。 五百米外,一队的伐木点。 气氛此刻十分沉闷。 赵红梅手里拿着斧头,机械地砍着面前的树枝。 旁边的人,经过赵红梅一上午的催促,一个个早就累瘫在地上。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们当初是不是脑子有病,才会主动来这边遭这个罪!” 顾晓光仰面躺在雪地上,看着头顶被树枝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 两天。 准确来说,甚至只有一天半的时间。 他刚来时的那些雄心壮志,什么当队长,什么进步,全被这冰天雪地给冻碎了。 昨天急行军跑酸了腿,今天砍柈子磨破了手。 他现在就一个念头:活着,能舒服活着就行。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