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冬日北大荒的清晨,只有一个字形容,那就是冷。 地窨子外的风还在呜呜地吹,像是一首永不停歇的雪原伴奏曲。 “砰!砰!砰!” 巨大的拍门声再次刺破了地窨子的宁静,紧接着是关山河那仿佛永远不知疲倦的吼声。 “起来了!” “太阳晒屁股了还赖窝里下崽呢?” “快点做饭吃,一小时后集合!” 二队屋里。 “哈——!” 孙大壮猛地掀开甚至有些发硬的被子,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动作利索得不像个昨天赶了一天路的人。 他下意识伸手去够脚底板,手伸到一半,愣住了。 “咦?” 他又用力捏了捏小腿肚子,硬邦邦的肌肉块还在,但那股子要把人疼哭的酸胀劲儿没了。 “嘿!朝阳,你教的按摩手法真好使!” 孙大壮咧着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俺这腿咋跟换了条新的一样?一点都不酸!” 严景也被吵醒了,迷迷瞪瞪地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摸昨晚挑破水泡的地方。 虽然按下去还有点麻痒微疼,但昨天那种钻心的肿胀感彻底消失了。 “我也好多了!” 严景抓过眼镜戴上,光着脚在炕上蹦哒了两下。 “队长,那老方子简直绝了!我现在感觉能跑个五公里越野!” 正在套棉裤的江朝阳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拉倒吧,还五公里,你能跑一公里不喘气儿就算你昨天晚饭没白吃。” 严景也不恼,乐呵呵地开始穿鞋。 “我那是比喻,我就想表达一下我对队长的敬仰之情。” “少贫嘴,赶紧收拾。” 江朝阳系好扣子,利索地跳下地。 “我去看看火,你们把各自的粮食都拿出来,咱们吃饱喝足了去跟一队那帮人一较高下。” “好嘞!” 屋里瞬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大伙儿手脚麻利地收拾着,哪还有半点昨天累成狗的样子。 相比于二队的生龙活虎,一队的地窨子里此刻活像个战地医院重症监护室。 “哎哟……我的亲娘嘞……” 顾晓光刚想翻个身,大腿内侧那股子酸爽直冲天灵盖,疼得他五官瞬间扭曲成一团乱麻。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昨晚行军堆积在大腿肌肉里的乳酸,非但没消退,反而像是灌了铅水凝固了一样,动一下都酸得要命。 “这日子没法过了!” 大刘脸色惨白,坐在炕沿上对着自己的脚发呆。 他试探着把脚往硬邦邦的棉鞋里塞。 刚进去个脚尖,就像是被老虎钳子狠狠夹了一下,疼得他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抱着脚倒吸凉气。 “呜呜……疼死老子了,我这鞋咋还变小了啊!” “嚎什么嚎!奔丧呢?” 赵红梅黑着脸从外面走进来,她每走一步,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显然也是疼得够呛,但她硬是一声没吭。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