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天色将暗时,苏墨率军抵达黑石县外五里处的山林。 杨再兴带着十几骑已经等候多时。 “主公,探清楚了。”杨再兴下马禀报,“黑石县城墙高一丈八,夯土结构,有四门。守军约五百,其中三百是县兵,两百是乡勇。县令刘德今日正在府中宴请郡城来的客人,守备松懈。” 苏墨点头:“城门守卫如何?” “北门守将是个老卒,酉时换岗后多半在打瞌睡。南门守将是县令的小舅子,整日饮酒作乐。”杨再兴顿了顿,“不过县尉林远倒是个认真的人,每日亲自巡城,此刻应该在东门。” “林远……”苏墨想起徐文远说的,这是个被压制的汉子。 陈武凑过来:“主公,强攻还是智取?” “智取。”苏墨看向徐文远,“徐先生,你说刘德在宴请郡城客人?” 徐文远道:“是,据说是郡守派来催粮的使者。” 苏墨眼睛一亮:“催粮?那使者带了多少人?” “二十余名护卫。” “好!”苏墨笑了,“杨将军,你带一百精兵,换上雍军衣甲,冒充郡守增援的部队。就说……听闻有反贼流窜至附近,特来协助守城。” 杨再兴会意:“末将领命!” “陈武,你率主力埋伏在城外林中,见城门火起,即刻杀入。” “是!” “徐先生,沈先生。”苏墨看向两位文士,“破城之后,安抚百姓、清点府库,就交给你们了。” 徐文远和沈青山齐声道:“属下明白!” 计划已定,众人分头行动。 酉时三刻,天色已暗。 黑石县北门外,来了一队“雍军”。 为首的是个银甲小将,手持令旗,身后百余人皆着雍军制式皮甲,队伍整齐,杀气腾腾。 “城上何人值守?速开城门!”杨再兴高声喊道。 城头守军探头一看,见是“自家军队”,忙问:“你们是哪部分的?” “雄岳郡守麾下,奉命增援黑石县!”杨再兴举起一面伪造的令牌,“反贼苏墨部可能流窜至此,郡守大人命我等前来协防!” 守城老卒眯眼看了半天,也看不真切,但见对方军容严整,不敢怠慢:“稍等,我去禀报县尉大人!” “禀报什么!”杨再兴怒道,“反贼随时可能来袭,若因延误导致县城失守,你担得起责吗?!速开城门,否则军法处置!” 老卒被这一吓,犹豫片刻,还是下令:“开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 杨再兴一马当先,率军入城。 刚进城门洞,他突然勒马,长枪一指:“拿下!” 百名“雍军”瞬间暴起,将城门守军全部控制。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老卒惊骇。 “要你命的人。”杨再兴一枪刺出,结果了老卒性命,“发信号!” 一支火箭冲天而起。 城外林中,陈武看到信号,大刀一挥:“儿郎们,随我杀——!” 四千兵马从林中杀出,直扑城门。 县衙内,酒宴正酣。 县令刘德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此刻正搂着歌姬,向郡城使者敬酒:“王使者放心,今年秋粮一定按时送达郡城,一粒都不会少!” 使者王浑眯着醉眼:“刘县令,郡守大人可是很看重你的……” 话未说完,外面突然传来喊杀声。 “怎么回事?!”刘德一惊。 一个衙役连滚爬爬冲进来:“老爷!不好了!反贼……反贼杀进城了!” “什么?!”刘德酒醒了一半,“县尉呢?林远呢?!” “林县尉在东门被围,正在死战!” 刘德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王浑倒是镇定些:“有多少反贼?” “不知道……四面八方都是,至少好几千!” “快!快从后门走!”刘德爬起来就要跑。 “走得了吗?”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墨带着十余名亲兵,慢悠悠走进县衙大堂。他一身普通皮甲,但气度从容,仿佛不是来攻城的,而是来赴宴的。 “你……你是何人?!”刘德颤抖着问。 “苏墨。”苏墨自顾自走到主位坐下,端起一杯酒闻了闻,“好酒啊,刘县令。城外百姓饿得吃树皮,你这里倒是酒肉满桌。” 刘德脸色惨白:“苏……苏渠帅饶命!下官……下官愿降!愿降!” “降?”苏墨笑了笑,“可以啊。把府库钥匙交出来,再把历年贪墨的账本拿出来,我就饶你一命。” 刘德犹豫了。 账本要是交出去,他这些年贪的银子、粮食,可就全曝光了。 “不给?”苏墨放下酒杯,“陈武。” “在!”陈武拎着滴血的大刀走进来。 “拖出去,砍了。”苏墨语气平静。 “我给!我给!”刘德崩溃了,从怀里掏出钥匙,又指向后堂,“账本……账本在书房暗格里!” 徐文远带人去取账本。 王浑这时才反应过来,指着苏墨:“你……你就是反贼苏墨?你好大胆子!郡守大人已经发兵三万,不日就要……” 话音未落,杨再兴的长枪已经抵在他咽喉。 “再多说一个字,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