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临时安全屋的窗户被雨水打湿,灰蒙蒙的天光透进来,把屋内的一切都染得发沉。沈星燎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攥着苏明月留下的令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纹路 —— 令牌里的电子遗书还在手机里存着,那句 “你是我无尽黑暗里唯一的星火”,她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眼泪却早就在逃生的路上流干了。 沙发上传来轻微的响动,沈星燎抬头,看见顾西洲正扶着额头坐起身。他的头发还沾着些灰尘,左眼的纱布渗着淡红的血渍,眼神却不再是之前的温柔,而是带着一种疏离的冷意 —— 像极了五年前他们刚联姻时,他看她的眼神,带着不耐和戒备。 “这里是哪里?” 顾西洲的声音沙哑,扫过屋内的目光停在沈星燎身上时,明显顿了顿,眉头皱起,“沈小姐?我们之间似乎有过协议 —— 联姻期间互不干涉,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协议?” 沈星燎愣了一下,随即自嘲地笑了笑。原来他不是简单失忆,是退回了最厌恶她的时期 —— 那个认定她是为了顾家财产、为了燎原血脉才嫁过来的时期。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协议作废了。顾西洲,你忘了你是怎么受伤的?忘了是谁背着你从废墟里逃出来的?现在,是你欠我的。” 顾西洲的眼神更冷,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后背的伤倒抽一口冷气。沈星燎下意识伸手想扶他,却被他猛地避开:“不必。我顾西洲还没到需要女人可怜的地步。” 他的拒绝像根细针,轻轻扎在沈星燎心上。这些天的疲惫、失去母亲的悲痛、面对他再次失忆的无力,瞬间涌上来,让她鼻尖泛酸。可她知道,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想去给她倒杯水 —— 转身时动作太急,后腰的旧伤(当年为救他被暗器划伤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她忍不住踉跄了一下。 “小心!” 顾西洲的声音下意识响起,几乎是同时,他的手已经伸了过来,虚虚地扶在她的腰后 —— 正好是旧伤的位置,力道很轻,像是怕碰疼她,又像是不敢碰。 两人都愣住了。 顾西洲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眼神里满是困惑 —— 他明明对这个女人充满排斥,为什么身体会下意识做出保护的动作?而且这个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沈星燎也僵在原地,后腰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想起以前,每次她练掌受伤,他也是这样,一边吐槽她 “不小心”,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腰,给她涂药。原来有些记忆,就算大脑忘了,身体也会记得。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