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学生明白了。” -午时,医学院。 伏寿正在给一个孩子换药。那孩子七八岁,是荀氏族人的幼子,在路上摔伤了腿,伤口化脓,疼得直哭。 “别动。”伏寿的声音很轻,很柔,“姐姐给你换药,换了就不疼了。” 孩子抽抽噎噎地看着她。 “真、真的吗?” 伏寿笑了笑,拿起小刀,把化脓的腐肉轻轻刮掉。孩子的腿抖了一下,但没有哭出声。 “疼吗?” 孩子咬着嘴唇,摇摇头。 伏寿把新药敷上,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 “好了。”她摸摸孩子的头,“三天后再换一次,就能下地走了。” 孩子看着她,眼里满是崇拜。 “姐姐,你好厉害。” 伏寿笑了。 那笑容,让站在门口的华佗看得有些恍惚。 八岁。 这个孩子八岁。 她的父亲死在许都血案里,她的家族只剩下她一个人。 可她还在笑。还在救人。“伏寿。”华佗走进来。伏寿抬头。“先生?” 华佗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你今天做得很好。”他的声音很温和,“那孩子的伤口,处理得很干净。” 伏寿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华佗点头,“从明天起,你可以跟着我学外科了。”伏寿愣住了。学外科? 那是她一直想学,却被华佗以“年纪太小”为由拒绝的事。 “先生...” “你准备好了。”华佗站起身,拍拍她的头,“手稳,心也稳。可以学了。”伏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眶渐渐红了。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深深一揖,用八岁孩子能做到的最郑重的礼节: “谢先生。” 申时,夜不收密室。司马懿盯着案上的密报,眉头紧锁。庞统坐在对面,灌着酒,一言不发。 “曹操加九锡了。”司马懿终于开口,“进位魏公,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庞统放下酒葫芦。 “天子签的?” “签了。”司马懿点头,“据内线回报,曹操亲自入宫,逼着天子签的。” 庞统沉默。他走到舆图前,指着许都的位置。“这一步,曹操走得太快了。” “快?” “对。”庞统的目光深邃,“他刚刚逼死荀彧,士林还没缓过气来,又逼天子给他加九锡。这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司马懿若有所思。 “先生的意思是,他会激起更多人的反感?” “何止反感。”庞统冷笑,“九锡是什么?是王莽走过的路。曹操走这条路,就是告诉天下人:他想当皇帝。” 他转身,看着司马懿。 “你信不信,不出一个月,就会有人跳出来反对他。” 司马懿沉默片刻。 “那咱们...” “等着。”庞统灌了一口酒,“等着那些人跳出来,然后...”他顿了顿,“在合适的时候,推一把。” -酉时,许都,一处隐秘的宅院。几个黑衣人围坐在昏暗的密室里。 他们的脸上都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但从衣着和举止来看,都是士人。 “曹操加九锡了。”为首的人开口,声音低沉,“诸位,怎么看?”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另一个声音愤愤道,“当年王莽就是这么一步步走的,最后篡了汉。曹操这是要步他的后尘。” “那咱们怎么办?” 沉默。 良久,为首的人开口: “荀彧死了,咱们在朝中没有了内应。硬来,是送死。” “那就不做了?” “做。”为首的人一字一顿,“但不能急。等机会。” “什么机会?” 为首的人望着北方。 “刘备。” 众人一怔。 “刘备?” “对。”为首的人点头,“曹操在许都折腾得越狠,北边就越有机会。刘备不会坐视不管的。等他动手的时候,就是咱们动手的时候。” 他环视众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