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姜宝珍气得直喘,锐利的目光往人群里一扫,拍手嚷道:“是哪个孬种骗了我家的地?有胆骗没胆认是吧?看我不把你脑浆子打出来!” 占了地的人并没站出来。 林映雪心想孬种就是你丈夫陈怀远呗。 “差爷,我们家的事向来是我说了算。这地我没点头,就不能分!不然我吊死在你跟前!”姜宝珍又凑到小吏脸前吵嚷。 小吏被她缠得眼皮直跳,指向人群里的陈怀远,没好气地说:“那位大叔,你和大婶既是一家人,就自己商量清楚吧。” 他还要赶着去别的村分地,实在不愿把时间耗在这种纠纷上。 反正地契还没去衙门盖章,还能改。等他们商量好了,让村长跑一趟衙门便是。 被点到的陈怀远一脸难堪。 林映雪都能精准猜出这位公公的心理活动。 这泼妇总是这样,动不动就当众撒泼,得理不饶人,把陈家的脸都丢尽了。 不就是三亩熟地吗?何必闹成这样? 在那本书里,这位公公可是姜崖村头一份的“体面人”。 永远浆洗得干干净净的衣衫,脸上挂着温和又疏离的浅笑,言行举止都透着读书人独有的章法。再加上一张斯文清瘦、不显年纪的脸,站在一群泥腿子庄稼汉中间,真真是鹤立鸡群。 “你说,地被谁占了?” 姜宝珍不信丈夫会主动让地。 在姜宝珍心里,陈怀远是老好人,脸皮薄、心肠软,村里人常摸准他这性子占便宜。 陈怀远缩在人群里,低声嘟囔:“算了算了,给都给出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咱家又不是没有分到田……” 姜宝珍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若是丰年倒也罢了,如今乱世刚过,全家就指望这几亩熟地种粮糊口。 全村的地都没有她那陪嫁的三亩地好。 他说让就让了出去,可真是拎不清。 “现在是什么光景?家里要钱没钱、要粮没粮,你还把地让人骗了去!没了熟地,来年全家喝西北风吗?” “你说,是谁骗了咱的地?趁地契还没落印,咱去要回来!” 姜宝珍上前扯住陈怀远的袖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