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外面的大雪已经停了。 厚重的棉门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漏进来几丝寒气,瞬间就被店内的热气吞噬。 “老李烧烤”的招牌积上了一些细雪显得有些模糊。 从当初的三轮车路边摊,到如今这间七八十平米的临街铺面,李家爷孙俩用了整整五年。 现在店内没有客人。 李知意正坐在靠窗的角落里,手里攥着一把铁签子。 面前的不锈钢盆里堆满了切好的羊肉块,鲜红的肉质间夹杂着雪白的羊油。 因为刚从冰柜里拿出来,肉块还带着硬度,签子穿过去需要费些力气。 她的手指被冻得通红,指节处甚至有些僵硬,但穿串的动作却非常熟练。 左手捏肉,右手送签,手腕一抖,一块肉便稳稳当当穿了上去。 肥瘦相间,两瘦夹一肥。 这是这几年生意红火的秘诀。 李知意没有戴手套,她觉得那样不灵活,会耽误干活的进度。 玻璃门上蒙了一层厚厚的水雾。 她停下手中的活计,抬起手背,在玻璃上胡乱擦了一把。 模糊的世界瞬间清晰了一块。 原本灰暗的道路铺上了一层积雪。 两个身影闯入了那块清晰的视野。 一黑一白。 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的男生双手插兜,缩着脖子,走得慢吞吞的。 旁边那个穿着米白色羽绒服的女生则完全不同。 她围着红色的围巾,像只撒欢的兔子,一会跑到前面倒退着走,一会又跳回来去拽男生的胳膊。 男生似乎很不耐烦,把脑袋别向一边。 女生也不生气,反而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几乎都要挂在男生身上。 隔着厚重的玻璃和呼啸的风声,李知意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那是陈知和林晚晚。 李知意手里的铁签子停在了半空。 羊肉上的油脂在室温下开始融化,黏糊糊地沾在指尖上。 她就那么怔怔地看着。 看着林晚晚把一团雪塞进陈知的衣领里,看着陈知跳脚骂人,然后反手把林晚晚按进雪堆。 林晚晚起身追着陈知打,陈知拔腿就跑。 “知意啊。” 一声呼唤,打断了李知意的思绪。 她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低下头,手中的铁签子再次动了起来。 “哎,爷爷,这盆肉马上就穿完了。” 李知意没有抬头,语速很快,试图用忙碌来掩饰刚才的走神。 一只粗糙的大手伸了过来,直接按住了那个不锈钢盆。 “别穿了。” 李建军把盆子往旁边一推,拽过一条抹布擦了擦手。 他看着自家孙女那双冻得通红像的手,眼角的皱纹颤了颤。 “大冬天的,又是淡季,店里统共也没几个客人,你这一口气穿这么多,明天就不新鲜了。” 李知意抬起头,那双总是低垂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没事儿的爷爷,放冰柜里冻着,坏不了。晚上万一有大桌呢?备着总比到时候抓瞎强。” 她说着就要去抢那个盆。 在这个家里,干活是她唯一能找到安全感的方式。 只有不停地干活,她觉得才对得起爷爷奶奶起早贪黑供她读书的辛苦。 “放下!” 李建军突然提高了嗓门。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