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江城的夏天总是走得拖泥带水,初秋的早晨依旧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潮气。 陈知光着脚站在客厅的白墙边,后脑勺死死贴着冰凉的墙皮,脚后跟用力抵住踢脚线。 林晚晚手里捏着一把透明的塑料长尺,正有模有样地横在陈知头顶。 她踮起脚尖,那截白皙的手腕在陈知头顶上方晃来晃去,最后在那道去年划下的铅笔印上方,轻轻点了一个极小的黑点。 “陈知,你真的不行呀~” 林晚晚收回手,把塑料尺在指尖转得飞快,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大厅里荡开。 她凑到陈知跟前,用手掌在两人的头顶之间来回比划,那张充满了胶原蛋白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得瑟。 “我比你高了两厘米,整整两厘米!” 林晚晚伸手拍了拍陈知的肩膀,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劲头,让陈知额头的青筋跳了又跳。 陈知低头盯着地板上的纹路,被林晚晚的话气的不行。 这一世家里有钱了,牛奶当水喝,排骨当零食啃,怎么身高发育这块还是被这丫头压了一头? 他现在的身高是一米六五,放在初一男生堆里也算中规中矩。 可林晚晚这丫头简直是基因突变,一个暑假过去,个头竟然直接窜到了一米六七,那双长腿晃得陈知心烦意乱。 “两厘米而已,我明天就开始补钙,迟早超过你。” 陈知转过身,对着墙上那个象征着“耻辱”的黑点啐了一口,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劣势扳回来。 “补钙没用,你这是底子薄。” 林晚晚弯下腰,那张精致的小脸几乎贴到了陈知的鼻尖上,呼吸间的热气扑在陈知脸上。 “以后在学校记得管我叫姐姐,听见没,小短腿陈知?” 陈知盯着她那晃动的马尾辫,心里那个念头越烧越旺。 老子前世好歹也是一米八的大汉,重活一回竟然被个青梅竹马在身高上嘲讽了? 这不能忍,绝对不能忍。 他必须得在林晚晚彻底定型之前,把这几厘米的差距给抹平了,否则这辈子都得在这丫头的阴影下讨生活。 “你等着,下个月我就能俯视你的发旋。” 陈知丢下一句狠话,转头钻进卧室,从床底下翻出一双落了灰的跑鞋。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 闹钟在枕头底下疯狂震动,陈知猛地伸出手,一巴掌把那闹腾的玩意儿拍进了床缝。 他挣扎着爬起来,用冷水胡乱抹了一把脸,推开家门时,楼道里还弥漫着一股隔壁邻居炸油条的残余香气。 江城的清晨带着刺骨的凉意,薄雾在街道两旁的路灯下翻滚。 陈知一路小跑来到江城十中的田径场,大门虚掩着,门卫大爷估计还在梦里和谁下棋。 塑胶跑道在晨曦下呈现出一种压抑的暗红色,整片操场空旷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这个点,初中生们估计都在和被窝进行最后的殊死搏斗,高中生也还在教室里疯狂补作业。 陈知踩了踩跑道,弹性反馈不错。 他简单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脚踝,开始绕着外道慢跑。 “你等着林晚晚,用不了几天就乖乖仰视我吧。” 陈知一边小声嘟囔。 他打算每天先跑个三公里,强行刺激一下生长,争取早日重回一米八的巅峰。 然而,理想很丰满,这具十三岁的躯壳却很骨感。 重生以来,他除了动脑子坑人,几乎没怎么正儿八经锻炼过。 才跑完一圈,陈知就觉得肺部已经不属于自己了,每吸一口气都带着火辣辣的疼。 他的脚步开始变得凌乱,每踏出一步,小腿肚子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弱鸡,这体能简直是稀烂……” 陈知一边剧烈喘息,一边咒骂着这具不争气的身体。 就在他打算降速改成散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极有节奏的脚步声。 陈知没回头,下意识地往外道挪了挪,给后方的人腾出位置。 一个灰色身影从他身边轻巧地掠过。 那是徐敏。 江城十中的学生会会长,一个自律到让所有老师都赞不绝口的“狠角色”。 徐敏穿着一件紧身的灰色运动背心,长发扎成一个干练的丸子头,皮肤在晨光下透着一种健康的红润。 她每天雷打不动要在操场跑完三公里再去吃早饭,这习惯已经坚持了整整两年。 以前这片操场基本上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今天看到陈知,徐敏心里也泛起了一丝诧异。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