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黄毛的鼻尖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截烟头还在燃烧,灰白的烟灰摇摇欲坠,距离他的皮肤只有几毫米。 高温炙烤着他的神经。 他甚至能闻到自己鼻毛被燎焦的糊味。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个穿着人字拖的小学生,手里拿着一把用来夹煤炭的铁钳,钳着烟头,离黄毛的鼻尖只有两三厘米。 陈知的手腕纹丝不动。 “如果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可以试试。” 陈知语气平淡,手里的铁钳往前送了一毫米。 “别!别别别!” 黄毛终于崩溃了。 他猛地向后仰头,脚下踉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花衬衫上沾满了尘土。 “我不收了!不收了还不行吗!” 黄毛手脚并用地向后爬,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万一这小子真是刘队长的外甥,那他这几根骨头还不够在局子里拆的。 “滚。” 陈知松开铁钳。 烟头掉在地上,被他一脚踩灭。 黄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连句狠话都不敢放,招呼着几个小弟,灰溜溜地钻进人群,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巷子里安静了两秒。 随后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学生们看向陈知的眼神都变了。 这老板,是个狠人。 “都愣着干嘛?” 陈知把铁钳扔回煤炭箱,拿起刷子在油桶里蘸了一下,往铁板上一甩。 滋啦—— 油烟暴起。 “不做生意了?想饿死?” 这一声吆喝,瞬间把众人的魂给叫了回来。 “老板!我要五串!加辣!” “给我来十串面筋!刚才吓死我了,得压压惊!” “我也要!我也要!” 生意比刚才更火爆了。 学生们像是要通过暴饮暴食来宣泄刚才的紧张情绪,钞票像雪花一样递过来。 林晚晚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她机械地接过钱,找零,动作有些僵硬。 刚才那个挡在她身前的背影,虽然瘦小,却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还是那个只会打游戏的陈知吗? “发什么呆,收钱。” 陈知用手肘撞了她一下。 林晚晚回过神,赶紧手忙脚乱地把钱塞进腰包里。 李知意蹲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蒲扇,扇得飞快。 火星子乱飞。 她偷偷抬头看了一眼陈知。 烟雾缭绕中,陈知的侧脸专注而冷峻,额头上挂着几滴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李知意的心跳得很快。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要挨打了。 可是陈知把她们护在了身后。 从小到大,除了爷爷奶奶,从来没有人这样保护过她。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三人忙得脚不沾地。 陈知的手就没停过。 翻面、撒料、刷油、装袋。 动作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两箱面筋,一箱淀粉肠,在晚自习上课铃响之前的最后一分钟,彻底告罄。 “没了没了!明天赶早!” 陈知把最后一把签子扔进垃圾桶,对着还在排队的几个学生摆了摆手。 “啊?这就没了?” “老板你也太不持久了!” 没买到的学生抱怨了几句,只能无奈散去。 陈知瘫坐在马扎上,长出了一口气。 胳膊酸得要死。 虽然这具身体年轻,恢复力强,但毕竟还没怎么锻炼过,这种高强度的体力劳动还是有点吃不消。 “累死本小姐了!” 林晚晚毫无形象地瘫在另一张马扎上,把腰包解下来,沉甸甸地砸在推车上。 “不过……真爽!” 她眼睛亮晶晶的,把包里的钱一股脑倒在推车的不锈钢台面上。 花花绿绿的钞票堆成了一座小山。 有一块的硬币,有五块十块的纸币,皱皱巴巴,沾着油渍和孜然味。 但这在林晚晚眼里,比什么都香。 “快数数!快数数!” 林晚晚兴奋地搓着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