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大洋彼岸,开曼群岛。 一家名为“晚安资本”的离岸投资公司悄然注册成立。 这是一家陈知买的空壳公司,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陈知通过猎头,高薪挖来了一个华尔街的职业经理人,大卫。 大卫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老板。 从来不露面,只通过加密邮件和变声电话联系,声音听起来像是个被烟酒嗓摧残了三十年的老男人。 “大卫,我要你去做一件事。” “老板您吩咐。” “去接触华夏的音符跳动,告诉他们,我们要投C轮。” “可是老板,红杉资本已经跟他们谈得差不多了,估值大概在五亿美刀左右。” “那给他们一个拒绝不了的价格。” 电话那头的声音慵懒而嚣张。 “告诉音符跳动,我出三亿美刀,只要30%的股份。” 大卫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三……三亿?只要30%?老板,这可是十亿美刀的估值!现在的音符跳动根本不值这个价!这溢价太离谱了!” “而且靠他们那个新闻软件根本没有太大的前景,有这些钱还不如在硅谷找一些初创互联网公司撒网,总会有一家成长起来。” “按我说的做。” “而且……”那边的声音顿了顿,“告诉他们,我不参与公司任何决策,不要投票权,只要分红权。除了钱,我什么都不给,也什么都不要。” 大卫沉默了。 这是什么? 这是散财童子?还是上帝下凡来普度众生? 在资本市场上,投资人恨不得把创始人的底裤颜色都管起来,哪有这种只给钱不管事的傻子? “老板,您确定吗?” “去吧。按我说的做。” 五月的北京,柳絮纷飞。 字节跳动的会议室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张一鸣看着手里那份来自“晚安资本”的意向书,眉头紧锁,又松开,再紧锁。 他对面坐着的红杉资本合伙人,脸色黑得吓人。 “十亿估值?还不参与决策和管理?” 红杉的合伙人把文件往桌上一摔,冷笑连连,“老张,你从哪找来的托?这戏演得也太假了吧!现在市面上谁不知道你们急需资金扩张?这种溢价,除了疯子谁出得起?” 张一鸣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他们交了五百万美刀的意向金。” 红杉合伙人一滞。 五百万美刀扔出来听个响? 这疯子是认真的? “我不信他们能拿出三亿现金!”红杉合伙人咬牙切齿,“你见过哪个傻子愿意花三亿美元来投资一个连盈利都难的新闻app的,还不参与决策和管理,你以为国外的资本都是傻子吗?” “是不是傻子我不知道。”张一鸣看着对方,“但如果红杉不能匹配这个估值,我很难向我的团队交代。” 红杉当然不能匹配。 在他们的精算模型里,今日头条的天花板虽然高,但绝对不值现在的十亿美刀。资本是贪婪的,但更是理性的。 更何况是红衫这种老牌资本。 面对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晚安资本”,红杉犹豫了。 他们决定观望。 他们赌这个突然冒出来,听都没听过的“晚安资本”是在虚张声势,赌这笔钱根本到不了账。 谈判陷入了僵局。 原本定在六月完成的融资,硬生生被拖住了。 陈知在家里收到了大卫发来的加密邮件。 【老板,红杉退出了谈判桌,他们要求重新评估。字节跳动那边也很犹豫,他们担心我们是骗子,要求我们在七月十五号之前必须资金到账,否则就重启和红杉的谈判。】 陈知看着屏幕,吹了声额头的头发。 七月十五号。 足够了。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 陈知用半个小时写完了卷子,然后在监考老师震惊的目光中趴在桌上睡大觉。 在这个名为“学校”的象牙塔里,没人知道这个整天睡眼惺忪的小学生,正在大洋彼岸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七月。 蝉鸣声嘶力竭。 世界杯落幕,德国战车碾碎了一切。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