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宁馨意识中流淌着画面: 十八岁的徐竞骁,一头黑发,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正兴奋地调试一辆火红色的赛车。 他的身旁,是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孩,两人击掌,眼神里是对即将到来的地下锦标赛的期待。 徐竞骁自幼展现出对机械和速度的极高天赋与热爱,但徐振东夫妇认为赛车是“不务正业”、“非常危险的运动”,坚决反对。 高中毕业后,徐竞骁不顾他们阻拦报名了含金量极高的“极速新星”地下赛,试图证明自己。 可比赛前夜,徐振东为彻底断绝儿子的念头,罕见地采取了强硬手段: 以商谈大学志愿和公司实习为名,将徐竞骁骗至郊外别墅,并临时更换门锁,变相将其软禁。 通讯工具被没收,徐竞骁与外界完全失联。 然后比赛日,赛道边,那个笑容爽朗的男孩焦急地一遍遍拨打无人接听的电话。 发车时间逼近,周时屿一咬牙,穿上了本属于徐竞骁的赛车服。 接下来的画面变得模糊而惊悚: 一个高速弯道,周时屿驾驶的赛车突然失控,撞上防护墙,翻滚,起火……急救车的鸣笛刺破喧嚣。 周时屿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右腿遭受毁灭性损伤,历经多次手术,医生判定其职业生涯彻底终结,且留有永久性残疾。 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医院惨白的走廊。 刚刚被父亲放出来,又得知一切的徐竞骁,看到的是躺在病床上的周时屿,以及门外满脸疲惫与懊悔,却依然说着“你看,这就是玩赛车的下场”的父母。 自此,徐竞骁将周时屿的悲剧完全归咎于父母的强行干涉。 他认为,如果不是父母将他关起来,出战的就是他,或许结局会不同……至少,受伤的不该是替他承担风险的朋友。 这份强烈的愧疚与愤怒,彻底撕裂了亲子关系。 升入大学后,徐竞骁以决绝的姿态反抗: 拒绝进入家族企业实习,拒绝听从任何与商业、金融相关的安排。 他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赛车场,用更疯狂的速度和更醒目的叛逆来宣泄不满,并一直陪伴在周时屿身边,试图用这种方式“补偿”和“反抗”。 与沈梦绮的靠近,也源于她在赛车上的专业与共鸣,那是一个能理解他这份执拗与伤痛的人。 …… 宁馨抬起眼,再次看向楼梯口。 那“砰”的关门声,此刻听起来不再仅仅是少年的怒气,更像是困兽被囚禁后,用尽全力撞向铁栏的闷响。 她收回目光,更加温顺地靠近徐母,声音轻软如羽: “徐伯母,别伤心……” * 九月的A大,梧桐叶还没开始泛黄。 徐母本要陪宁馨一起来,被她温声劝住了: “伯母,您昨天都没休息好……放心,我自己可以的。” 徐母只好反复叮嘱司机一定等她安顿好再离开。 司机去停车,宁馨独自站在气势恢宏的校门口,仰头看着那四个鎏金大字。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米白色无袖小香风连衣裙,领口绕着三层细珍珠链,勾勒出纤细的脖颈线条,短款A字裙摆,露出笔直匀称的双腿。 脚上蹬着一双白色珍珠玛丽珍鞋,鞋头圆润,整体温柔又透着精致的少女感。 肩上挎着一个托特包,手里捏着录取通知书和几张刚领到的流程单。 就在宁馨站在路口,微微蹙眉研究校园地图时,一阵风恰好拂过,扬起她颊边的发丝。 她下意识抬手去拢,侧脸抬起,阳光正好落在她长而密的睫毛上,在瓷白的皮肤上投下小片阴影。 不远处,一个举着单反相机、显然是摄影社学长的新生志愿者,下意识按下了快门。 “咔嚓。” 很轻的一声。 宁馨若有所觉地转过头,目光清凌凌地看向声源。 那位学长手忙脚乱地放下相机,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想道歉: “同、同学,对不起,我刚刚……” 宁馨看了他两秒,然后,轻轻弯起嘴角,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然后什么也没说,转身继续按照指示牌往美术系新生报到处走去。 那个笑容很浅,像初春湖面掠过的一丝涟漪,转瞬即逝,却足以让举着相机的男生呆在原地,心跳如鼓。 当天中午,A大校园论坛的新生板块,一个标题为《三分钟,我要这个学妹的全部信息!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初恋脸??》的帖子被迅速顶成热帖。 主楼没有多余文字,只有一张高清照片。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