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谢季安洗漱完毕,钻进被窝,立刻将宁馨揽入怀中,一只手小心翼翼地轻轻覆上她的小腹。 那里依旧平坦柔软,与往常并无二致。 “这里……真的有我们的孩子了?” 他低声问,声音里充满了梦幻般的不可思议。 虽已知道确切消息,但仍需反复确认,仿佛只有指尖的触感和她的亲口承认,才能让这巨大的幸福落地生根。 宁馨被他这副傻气十足的样子弄得有些无奈,白日宫宴上的端庄娴雅早已卸下,困意袭来,她闭着眼,含糊道: “才一个多月,能有什么感觉?瓜熟蒂落,且等着吧。” 谢季安却不在意她的敷衍,将脸埋在她肩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足地喟叹: “馨儿,有你真好。” 【宿主,目标任务好感度100%,任务已完成。】 百分百了。 宁馨在睡意朦胧中捕捉到这个数字,心湖只微微漾开一丝极淡的涟漪,便归于平静。 她依偎在谢季安温暖可靠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 时光荏苒,冬雪消融,春日的气息悄然染绿枝头。宁馨的孕期满了三个月,胎象稳固,孕吐等症状也渐渐减轻,只是人越发慵懒…… 她常常在窗边软榻上一坐便是半日,晒着太阳,看着谢季安为她搜罗来的各地医书杂记,或是侍弄她那些精心照料的药草。 这日午后,她刚小憩醒来,正就着扶云的手喝一盏温热的安胎药。 【宿主,原女主正在回京的路上了。大约这两日就能抵达京城了。】 宁馨端着药碗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面色如常地将剩下的药汁饮尽,用帕子拭了拭嘴角。 终于来了。 * 正如系统所料,两日后的傍晚,一辆帘布破旧的马车,停在了御史府侧门外。 车帘掀开,跳下来一个身影。 正是宁霈。 只是,昔日那个喜爱红衣劲装、策马扬鞭的宁大小姐,此刻却判若两人。 她穿着一身半旧的靛蓝布裙,料子粗糙,颜色灰败,袖口甚至还沾着洗不净的污渍。 长发只用一根木簪草草绾着,几缕碎发凌乱地贴在因奔波而消瘦憔悴的脸颊边。 皮肤不再是健康的蜜色,而是透着营养不良的苍白与风霜留下的粗糙,一双原本神采飞扬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写满了疲惫和仓惶,还有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懑。 她离家的这大半年,先是头脑一热跑去北疆寻赵小将军,吃了无数闭门羹,受尽边关苦寒与旁人冷眼。 那位赵小将军心中早有白月光,对她这位京城来的娇小姐只有不耐与疏远,在一次她纠缠不休时,甚至当众厉声斥责,让她颜面尽失。 她赌气在边关徘徊不去,却亲眼目睹了赵小将军与心上人定亲,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直到盘缠用尽,尊严扫地,她才灰头土脸地决定回京。 一路颠沛,尝尽冷暖,支撑她的,除了对家的那点模糊想念,便是那份不甘——她宁霈,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她还有侯府世子的婚约,还有谢季安那个对她有求必应的备选! 然而,当她真正站在家门前,看到的却是门庭冷落,仆役懒散。 更让她如遭雷击的是,从门房惊愕又闪躲的眼神和支支吾吾的话语中,她拼凑出了一个让她几乎崩溃的事实—— 她逃婚后,谢季安为了寻她身受重伤,宁家将她那庄子上的庶妹宁馨接回,替她嫁入了定北侯府冲喜了! 如今,宁馨已是名正言顺的世子妃,据说还很得侯府上下欢心,连皇后娘娘都对其青睐有加! 而自家娘亲,从前何等骄傲,如今却为避其锋芒,畏畏缩缩过日子。 替嫁?冲喜?世子妃? 这些字眼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宁霈的心脏。 愤怒、不甘和耻辱感瞬间淹没了她。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