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地浮现在他心头: 既然阴差阳错成了夫妻,成了他的世子妃,那么,他为什么不能试着和她好好过日子呢? 好好照顾她,保护她,不再让她受委屈。 把亏欠她的,慢慢弥补回来。 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谢季安立刻收敛心神,将目光投向门口。 门被推开,宁馨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了一身更素净的藕荷色衣裙,手里提着她的那个小药箱。 “世子醒了。” 她走到床边,放下药箱,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感觉如何?还有哪里特别不舒服吗?” 她的声音温和,谢季安却听出了一丝刻意保持的距离。 他压下心头泛起的细微涩意,顺着她的话道: “头有些晕沉,身上也乏得厉害。” 宁馨闻言,很自然地伸出手,用手背轻轻覆上他的额头。 微凉的触感让谢季安心跳漏了一拍,他屏住呼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沉静侧脸。 “热度已经退了。” 她收回手,语气肯定,“头晕乏力是失血过多兼久卧后的常见症状,并无大碍。” “一直躺着反而气血不畅,明日若天气好,可以让陈护卫扶你到院子里稍坐片刻,晒晒太阳,有助于恢复。” “明天?” 谢季安看着她,“今日……天色似乎还未全黑。”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她,眼神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可以麻烦你……陪我出去坐坐吗?就在这院子的廊下就好。躺了太久,实在闷得慌。” 宁馨看了看窗外残余的天光,又看看他苍白的脸和带着期待的眼神,微微蹙眉,似在权衡。 谢季安赶紧补充,语气诚恳: “你也说了,既嫁了进来,便要顾及两府颜面。” “我们若是相处得太过疏离,连面都不见,落在旁人眼里,恐怕更生猜测议论,反倒不好。” 宁馨沉默片刻,似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终于点了点头: “也好。只坐一刻钟,不可贪久。” 她转身吩咐福全,“去取个厚实些的披风来,再搬两张椅子到廊下。” 福全连忙应声去了。 一刻钟后,谢季安被陈锋小心翼翼地搀扶到主屋外的廊下,坐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身上裹着厚厚的墨狐皮披风。 宁馨坐在他旁边另一张椅子上,中间隔着一个放茶具的小几。 暮春傍晚的风已经带了暖意,拂在脸上很是舒服。 夕阳的余晖给庭院中的花草树木镀上一层金边,静谧而美好。 两人一开始并无太多话。 谢季安是不知道说什么,怕又说错;宁馨则是本就话少,只安静地看着庭中一丛开得正盛的芍药。 还是谢季安先开了口,指着那丛芍药: “这花……开得不错。” “嗯。” 宁馨应了一声,顿了顿,道,“芍药根可入药,养血柔肝。” 谢季安:“……” 谢季安精神似乎好了些,看着廊下小几,忽然道: “整日躺着也无趣,不如……我们手谈一局?” 宁馨看了他一眼,没反对,“可。” 她的棋艺还是老秀才教的。 福全连忙取来棋盘棋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