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屋内,气氛凝滞。 就在严嬷嬷以为她要反抗或哭泣时,宁馨忽然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 “我可以答应。” 严嬷嬷一喜。 “但是,”宁馨继续说道,“第一,我姨娘的遗物,现在,全部,一件不落地交给我。不是回府后,是现在。” 严嬷嬷皱眉:“这……” “嬷嬷可以派人回府取,我在这里等着。” 宁馨打断她,目光不容置疑,“见不到所有遗物,我不会踏出庄子半步。” “你们也可以强行绑我走,但我保证,花轿进侯府门的,绝不会是一个愿意配合的新娘。” “若闹起来,不知是宁府没脸,还是侯府动怒。” 严嬷嬷被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慑住,竟一时语塞。 这丫头,怎么如此难缠! “第二,”宁馨不等她回应,伸出第二根手指,“既让我替嫁,那便是我嫁。” “我娘的遗物归还后,我与宁府,与那位主母,便算两清。” “日后在侯府是福是祸,是我自己的事,不劳宁府再以‘娘家’身份干涉半分。” “同样,宁府是荣是辱,也与我再无干系。” 她这是要彻底切割,用一桩替嫁,换回生母遗物和自由身。 严嬷嬷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庶女如此决绝。 “二姑娘,这话可说不得,父母之恩……” “十六年庄子放养,每月施舍般丢个包袱的‘恩情’吗?” 宁馨轻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嬷嬷,我的条件就这些。” “答应,我收拾东西跟你们走。” “不答应,请回。” “至于婚期延误的罪责,该由逃婚的嫡女承担,还是由不肯就范的庶女承担,想必父亲和夫人,比我会权衡。” 她将选择权轻飘飘地抛了回去。 严嬷嬷脸色变幻,最终咬牙: “此事老奴需立刻回禀老爷夫人!” “请便。”宁馨抬手送客。 第二日下午,严嬷嬷去而复返,带来了一个更大的木匣,里面果然装着姨娘留下的寥寥几样首饰和几封旧信笺,甚至还有一幅小小的、色彩黯淡的画像。 宁馨知道姨娘的遗物于她是珍贵的宝物,于另外两人而言,则是看不上的“草木”而已。 她仔细查验,确认无误后,当着严嬷嬷的面,将木匣仔细锁好,钥匙贴身收起。 “我稍作收拾,明日一早动身。” 她说完,不再看严嬷嬷一眼,转身回了自己那间简陋的院落。 窗外暮色四合,山影重重。 宁馨抚摸着冰凉的银簪和泛黄的画像,眼神幽深。 替嫁之路已无可避,但如何走,带上什么,放下什么,她已做出了选择。 * 同一时间,定北侯府,凌云轩。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