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说得洒脱,但起身离开时,背影在咖啡馆昏黄的光线里,显得有点落寞。 宁馨坐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当天下午,消息就传开了。 宁馨和秦晟和平分手,但两家合作继续。 圈子里议论纷纷,但大多数人都不意外,毕竟豪门联姻本就这样,分分合合,利益为重。 更何况,自从周肆桉回周家,结合他前段时间的表现,大家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周、宁两家本就心照不宣。 …… 周肆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开会。 他当着所有高管的面,直接笑出了声,然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宣布会议提前结束。 他给宁馨发了条消息:“晚上一起吃饭?” 宁馨回复得很快:“好。” 周肆桉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很久,然后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嗯,今天阳光很好,天空也……很蓝。 * 一周后,宁父宁母度假归来。 周肆桉是当天下午登的门。 他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从宁父爱喝的陈年普洱,到宁母喜欢的苏绣披肩,每一样都挑得用心,价格也恰好在不会让长辈觉得浮夸的范围内。 宁家客厅里,气氛却有些微妙。 宁父坐在主位沙发上,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吹着茶沫,眼皮都没抬一下。 宁母倒是接过了礼物,说了声“有心了”,但笑容很淡,近乎客气。 “伯父,伯母,”周肆桉站在客厅中央,背脊挺得笔直,语气诚恳得近乎谦卑,“我今天来,是正式向二老道歉的。之前的事,是我混账,伤害了馨馨,也伤害了两家的情谊。” 他顿了顿,深深鞠了一躬: “我知道一句对不起太轻,也不奢求二老立刻原谅。但我今天站在这里,是想告诉二老——我周肆桉,这辈子认定宁馨了。从今往后,我会用全部心力对她好,补偿她,保护她。请二老给我一个机会。” 话说得很漂亮,姿态也放得足够低。 宁父放下茶盏时,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认定?”宁父抬眼看他,眼神锐利,“周少这话,是不是也对那位夏小姐说过?”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带着点刻薄。 周母在旁边轻轻碰了碰丈夫的手臂,但没说话。 周肆桉的脸色白了白,但没躲开宁父的目光: “伯父教训得是。之前是我年少无知,分不清什么是冲动,什么是真心。但现在我分清了——我对馨馨,才是真心。” “真心?”宁父笑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周少的真心,变得是不是太快了些?” 这话重了。 客厅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周肆桉的手指在身侧悄然握紧,指甲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 他看着宁父,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辩解在事实面前都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宁馨从楼上下来,穿着简单的家居服。 她走到客厅,很自然地站到周肆桉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 “爸,”她看向父亲,声音平静,“您别为难他了。” 宁父看着女儿,眼神复杂:“馨馨,你……” “我知道您和妈妈是为我好。”宁馨打断他,语气温和但坚定,“但肆桉哥哥已经知道错了,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改变了。” 她顿了顿,抬头看了周肆桉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维护:“给他个机会吧,爸。” 宁父看着女儿,又看看周肆桉,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最后,宁父叹了口气,摆摆手: “行了,坐吧。站着像什么样子。” 周肆桉的眼睛亮了一下,连忙道谢,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宁馨挨着他坐,手很自然地放在他手背上。 宁母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毕竟是从小看大的孩子,终究没再说什么。 那天的谈话持续了两个小时。 大部分时间是周肆桉在说,说他对未来的规划,说他会怎么对宁馨好,说他这段时间的反思和成长。宁父偶尔问几个尖锐的问题,他都答得诚恳。 离开时,天色已暗。 宁馨送他到门口。 周肆桉转身看她,眼睛在暮色里亮得惊人: “馨馨,明天来接你,一起出去玩?” 宁馨看着他,笑了笑:“好。” 周肆桉听到回答,站在原地没动,然后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明天见。”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