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开门,进去,关门。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宁馨来不及反应。 门关上的瞬间,走廊的灯光被隔绝在外。 玄关处只有一盏感应灯亮着,光线昏暗,勉强照亮两人之间狭窄的距离。 然后周肆桉转过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毫无征兆地吻了下去。 “唔……” 宁馨的眼睛瞬间睁大。 她抬手想推开他,但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从下巴移到后颈,牢牢固定着她,不容她退却。 这是一个近乎惩罚的吻。 带着酒气和怒气,还带着这段时间来,所有压抑着说不出口的情绪。 宁馨起初还在挣扎,手握成拳捶打他的肩膀。 但他的力气太大了,吻也太深了,深到她渐渐缺氧,大脑一片空白。 捶打的力气一点点消失,最后她的手无力地垂下来,只能靠他紧紧抱着她,支撑她发软的身体。 电梯里那点距离带来的安全感彻底崩塌。 此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他手臂的力量,他唇齿间不容置疑的侵略。 时间好像被拉长了,又好像只是一瞬。 当周肆桉终于松开她时,两人都喘得厉害。 宁馨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嘴唇红肿,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周肆桉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的呼吸粗重,眼睛死死盯着她,里面翻滚着某种近乎危险的情绪。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哑,带着命令的口吻: “和他分手。” 宁馨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胸口还在起伏。 周肆桉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 他眼神一暗,低头又吻了下去。 这次的吻比刚才更凶,更急。 他几乎是咬着她的唇,在她吃痛的吸气声中撬开她的齿关,攻城掠地。 宁馨的手再次抵上他的胸膛,但这一次,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更乱了。 “跟他分手。” 周肆桉重复,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听到了吗?” 宁馨终于找回一点力气。 她用力推开他,然后抬手擦了擦嘴唇,眼神里染上了真实的怒气。 “不要。”这赌气的语气。 周肆桉盯着她,忽然笑了。 “馨馨,”他往前一步,重新拉近距离,声音低得像耳语,“你还喜欢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 宁馨的身体僵住了。 她别开视线,想从他身边绕过去,却被他一把拉回来,紧紧抱进怀里。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到宁馨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激烈的心跳,紧到她几乎喘不过气。 “放开我。” 她说,但声音里的怒气已经散了,只剩下一点徒劳的挣扎。 “不放。”周肆桉把脸埋在她颈侧,呼吸灼热,“这辈子都不放了。” 宁馨不动了。 玄关很安静,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感应灯因为长时间静止而熄灭的轻微咔嗒声。 黑暗笼罩下来。 在彻底的黑暗中,周肆桉的声音响起,很轻,却很清晰: “馨馨,我重新把你追回来,好不好?” 宁馨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手臂的温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宁馨没有任何回应,但她的不回应,恰恰是最好的答案。 周肆桉感觉到了。 他猛地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然后低低地笑出声来。 那笑声在黑暗里很轻,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喜悦。 感应灯重新亮起。 昏黄的光线下,周肆桉松开她一些,低头看她。 宁馨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颊还泛着红,嘴唇红肿,但没再躲开他的目光。 周肆桉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低头,这次是一个很轻的、小心翼翼的吻,落在她额头上。 “我会对你好的,”他捧着她的脸,声音认真得像在发誓,“比以前好一千倍,一万倍。不会再让你难过,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硬撑。给我个机会,馨馨。” 宁馨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种近乎虔诚的认真,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推了推他: “你先放开,我喘不过气了。” 周肆桉这才意识到自己抱得太紧,连忙松开一些,但手还揽着她的腰,像怕她跑了。 宁馨转身往客厅走,周肆桉立刻跟上,亦步亦趋。 “你今晚住哪儿?” 她走到沙发边,回头问。 “这儿。”周肆桉答得理所当然。 宁馨挑眉:“我这儿可没有多余的房间。” “我睡沙发。” 周肆桉说着,已经走到沙发边坐下,姿态自然得像在自己家,“或者……如果你不介意,我睡你房间的地板也行。” 宁馨被他气笑了:“你想得美。” 周肆桉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得逞的狡黠。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馨馨,谢谢你。”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