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她转头,看见他坐在椅子上,眼睛里有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套,皱巴巴的。 “我……”她一开口,声音沙哑。 周肆桉立刻递过来一杯温水,插好吸管: “先喝点水。” 宁馨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感觉喉咙舒服了些。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每次我生病,都是你照顾我。” 周肆桉的手顿了顿。 宁馨靠在枕头上,声音很轻: “小时候也是这样。爸爸妈妈和叔叔阿姨都忙,每次我生病发烧,都是你陪着我。记得有一次我出水痘,整整一个星期,你每天都来看我,隔着玻璃窗给我比手势,还逗我笑。” 周肆桉想起来了。 那时候宁馨七岁。 她出水痘,不能见风,只能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他每天放学就跑到她家,趴在她房间的窗户外面,隔着玻璃给她讲学校里的趣事,做鬼脸逗她。 “你小时候最怕打针了,”周肆桉低声说,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点弧度,“每次都要我捂着你的眼睛,你才肯伸手。” “是啊。你还说‘不怕,哥哥在’,结果你自己也闭着眼睛,比我还紧张。” 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周肆桉看着宁馨,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一点点软了下来。 下午输完液,医生同意宁馨出院,但嘱咐她必须好好休息,按时吃饭。 周肆桉送她回公寓。 宁馨在市中心有一套顶层公寓,视野很好,装修是她喜欢的简约风格,以白色和原木色为主,处处透着精致和舒适。 周肆桉扶着她进门,熟门熟路地找到拖鞋给她换上,然后直接把她抱到卧室。 宁馨被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忽然笑出声。 “笑什么?”周肆桉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笑我们俩,”宁馨看着他,眼睛里还有笑意,“上次是你进医院,这次是我。我们怎么总往医院跑?” 周肆桉皱起眉:“别乱说话,百无禁忌。” 宁馨的笑容更深了:“你还信这个?” “我什么都信,”周肆桉替她掖好被角,语气认真,“只要你好好的。” 宁馨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袖: “肆桉哥哥,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罕见的脆弱。 周肆桉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我不走。陪着你。” 宁馨点点头,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又睁开眼,小声说: “你上来躺一会儿吧。坐了一夜,肯定累了。” 周肆桉犹豫了一下,但看她坚持,最终还是在她身边躺下。 床很大,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宁馨很快睡着了,呼吸平稳绵长。 周肆桉侧过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看着她微微抿着的嘴唇。 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软,很小,在他掌心显得格外脆弱。 周肆桉看着,看着,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轻轻收紧手指,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些。 然后他也闭上了眼睛。 在陷入睡眠的前一刻,他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