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周肆桉今天请了半天假。 从车厂出来时是下午四点,天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他站在路边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拦了辆出租车。 “去云峰大厦。”他对司机说。 那是夏暖晴上班的地方。 他口袋里装着两张电影票——是部新上的爱情片,暖晴之前提过想去看,当时他忙着修车,随口说了句“等有空就去”。 不是什么首映场,也不是VIP厅,只是普通的晚间场次,两张票加起来一百六。 这段时间他们各自在赌气,两人甚至都没见过几面。 车在云峰大厦对面的路边停下。 周肆桉付了钱下车,站在人行道上等。 五点十分,夏暖晴通常五点半下班。 天空开始飘起细密的雨丝,他没带伞,只能把外套的领子竖起来。 风很冷,吹得他裸露的手腕起了层鸡皮疙瘩。 五点二十,写字楼里陆续有人出来。 周肆桉踮起脚张望,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五点四十,人流量渐少。 夏暖晴还没出来。 周肆桉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又犹豫了,万一她还在加班。 六点,天已经完全黑了,雨也大了起来。 周肆桉的头发和肩膀都湿了,电影票在口袋里被雨水浸得有些软。 就在他打算找个地方躲躲的时候,旋转门里走出一个身影。 是夏暖晴。 她今天穿了件他从没见过的米白色大衣,剪裁合体,腰带在腰间系成一个精致的结。 长发卷成慵懒的波浪,脸上妆容完整,唇色是鲜艳的红。 手里拎着一个崭新的手提包,lOgO醒目。 周肆桉愣了愣。 这身打扮,这个包,不是他们现在能负担得起的。 他正要上前,却看见一辆黑色的法拉利缓缓停在了大厦门口。 夏暖晴几乎是小跑着过去,脸上扬起笑容。 男人背对着他下车,绕过车头为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他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腰上,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夏暖晴娇笑着推了他一下,然后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子汇入车流。 周肆桉站在原地,雨水顺着发梢滴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他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脑海里一片空白。 然后他猛地转身,冲到路边,拦下了另一辆出租车。 “跟着前面那辆黑色法拉利。”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了。 “兄弟,别担心,我技术很好的!”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单调的声响。 周肆桉死死盯着前方那辆跑车,看着它在车流中穿梭,最后拐进了一条他熟悉的街道。 “迷踪”酒吧。 车停下,夏暖晴和那个男人下了车。 男人撑开一把黑伞,搂着她往里走。 门口的服务生恭敬地鞠躬,为他们推开厚重的玻璃门。 周肆桉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他觉得胸腔里有团火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走到酒吧门口,门童拦住他: “先生,有预约吗?” “让开。”周肆桉的声音很冷。 门童打量了他一眼湿透的、廉价的外套,脸上露出轻蔑:“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会员制。”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