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青梅不及天降(7)-《快穿女配:你们的男主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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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透过飞机舷窗,被切割成一片片流动的光河时,周肆桉正躺在改装车底下,手里的棘轮扳手随着每一次发力发出沉闷的啮合声。

    机油味浓得化不开,混杂着金属粉尘和橡胶加热后的焦糊气,充斥在这个通风不畅的后车间。

    额上的汗水滑进眼角,刺得他眯起眼,却腾不出手去擦。

    今天这辆保时捷的底盘异响棘手,老杨试了几次都没解决,扔给他一句“搞不定今晚不许走”,就骂骂咧咧地接电话去了。

    周肆桉没应声,只是更专注地拧紧传动轴的一颗螺栓。

    身体很累,但大脑需要这种机械的劳作来填满。

    一旦停下来,那些不愿面对的现实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终于,最后一个螺栓到位。

    他松开扳手,手臂肌肉因为长时间紧绷而微微发抖。

    从车底滑出来,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地面的油污浸透。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看了眼墙上的钟:

    凌晨一点二十。

    车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灯关了大半,只留他头顶一盏孤零零的工作灯,在油腻的水泥地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

    远处传来隐约的音乐声,是隔壁通宵营业的酒吧,在这个时间点,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周肆桉走到洗手池边,拧开龙头。

    冰冷的水冲过手上的油污,露出皮肤上新增的几道细小的划痕。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胡茬没刮干净,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头发被汗水浸得一绺绺贴在额前。

    洗手池上方有个破了一角的镜子,镜子里的人也在看他,眼神空洞。

    周肆桉移开视线,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从工作服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天鹅绒质地首饰盒。

    盒子是深蓝色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是他发工资那天,在商场徘徊了半个小时后买下的。

    里面是一对珍珠耳钉,不大,光泽温润。

    标价三千八,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买了。

    下周是母亲的生日。

    往年这个时候,他早就订好了礼物,通常是珠宝或者艺术品,价格至少六位数起步,由秘书精心包装,准时送到母亲面前。

    母亲总会笑着收下,摸摸他的头说“我儿子最乖了”,然后把礼物珍重地收进保险柜,出席重要场合的时候,再把它们拿出来。

    今年,他只有这对三千八的耳钉。

    周肆桉打开盒子,珍珠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太廉价了,他想。

    可他现在只有这个。

    他合上盒子,攥在手心。

    金属边缘硌着掌心的老茧,有点疼。

    掏出手机,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都是夏暖晴发来的,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他扫了一眼,没回,手指在通讯录里滑动,最后停在“赵明轩”的名字上。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那头背景音嘈杂,隐约能听见音乐和笑闹声。

    “喂?哥?”

    赵明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了?”

    “嗯,”周肆桉顿了顿,“打扰你了吗?”

    “没没,在‘云巅’呢,几个朋友聚聚。”

    赵明轩似乎走到了安静些的地方,背景音小了些,“怎么了?有事?”

    周肆桉看着手里的首饰盒,喉结滚动了一下:

    “想问问……你最近有见过我母亲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哥,”赵明轩的声音压低了些,“你……为什么不自己给伯母打个电话?”

    为什么不打?

    因为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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